自清泉寺事件後,呂玲綺彷彿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新大陸。
養傷期間住在長平侯府,她總能“恰好”遇到前來彙報軍務或探望衛異的霍峻。
這個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霍小將軍,在她面前卻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皮的貓,看似高冷,實則手足無措。
呂玲綺身為呂布之女,自幼習武,性格爽利,與那些養在深閨、恪守禮教的女子截然不同。
對於男女之情,她少了幾分羞澀扭捏,多了幾分大膽首率。
看著霍峻那副想躲又不敢明著躲、只能硬撐著裝冷漠,偏偏耳朵和脖頸總是控制不住泛紅的模樣,她就覺得格外有意思。
於是,衛府的庭院、迴廊,時常出現這樣的場景:
霍峻正與衛異嚴肅地討論著軍情,呂玲綺會“偶然”經過,狀似無意地點評一句:“霍將軍今日這身甲冑,倒是襯得人更精神了。”
霍峻的話頭瞬間卡住,眼神飄向別處,耳根悄然爬上紅暈,只能繃著臉“嗯”一聲,算是回應。
有時,她會故意在霍峻必經之路上練習戟法,紅影翻飛,英姿颯爽。
待霍峻走近,她便收勢停下,額角帶著細汗,笑吟吟地問:“霍將軍,你看我這一式,可比得上你軍中兒郎?”
霍峻腳步不停,目不斜視,彷彿沒聽見,但那微微加速的步伐和再次紅透的耳廓,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最讓霍峻招架不住的是,呂玲綺甚至會藉著腳傷未愈,理首氣壯地讓他幫忙取個放在高處的物件,或者在她“不小心”將繡帕掉落時,請他彎腰拾起。
每一次近距離接觸,都能讓霍峻渾身僵硬,如同面對千軍萬馬般緊張。
他總是以沉默應對,試圖用慣常的冰冷麵具掩蓋窘迫。
可惜,那對總是率先叛變的、紅得滴血的耳朵,卻將他的真實心境出賣得一乾二淨。
他越是努力裝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呂玲綺就越覺得他可愛,逗弄得越發興起。
丞相府內。
曹操聽著校事府關於霍峻近日“異常”表現的密報,尤其是他被呂玲綺各種“調戲”卻無力招架的細節,忍不住撫掌大笑,樂不可支。
“哈哈哈!”
“好一個呂奉先之女!”
“果然有其父之風,夠潑辣!”
“竟能把孤的‘霍去病’逼到這般田地!”
“有趣,實在有趣啊!”
他腦海中想象著霍峻那副冷臉通紅、窘迫不堪的模樣,就覺得十分解頤。
笑過之後,他若有所思,對身旁的郭嘉道:“奉孝,孤聽聞,霍峻幼年曾目睹其生母被逐,性情因此變得冷硬孤僻。”
“如今看來,這呂玲綺,或許正是化解他心中寒冰的那一簇烈火。”
郭嘉微笑著點頭:“丞相明鑑,剛極易折,霍將軍若能因此開啟心扉,於他自身,於我軍,皆是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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