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甄家的地方，你也敢如此胡鬧！”
語氣中責備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親近。
丁斐嘿嘿一笑，湊近些低聲道：“嘿嘿，不就是知道是甄堯的地盤，你小子肯定兜得住，我才放開手腳的嘛。”
“再說了，這幫廢物玩意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揍他們一頓，我念頭不通達！”
衛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丁斐這話雖糙，理卻不糙。
如今曹營內部，面對即將到來的與袁紹的交鋒，確實存在一股畏敵、議和的暗流，這些紈絝子弟的言論不過是其縮影。
丁斐此舉，雖方式激烈，卻也歪打正著，某種程度上算是替他，替主戰派出了口惡氣。
他轉身，面向那群還在叫屈的子弟，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哭聲也小了下去。
“爾等在此妄議軍國大事，動搖民心，該當何罪？”
衛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沙場淬鍊出的殺氣。
“袁本初擁西州之地，帶甲數十萬，其勢雖大，然丞相，奉天子以令不臣，將士用命，謀臣如雨，豈是爾等可以妄加揣度，肆意貶低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今日念在爾等年輕無知，又己受了皮肉之苦，暫且饒過。”
“若再讓本將軍聽到爾等散佈此等擾亂人心之言，定按律法，嚴懲不貸！”
“滾回去，閉門思過！”
那群子弟被衛異的氣勢所懾，又聽聞要“按律法嚴懲”，哪裡還敢多言，一個個如蒙大赦，在家丁的攙扶下，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連賠償都不敢提。
處理完這邊，衛異這才看向一首靜立旁觀的醉仙樓掌櫃甄堯。
甄堯年紀輕輕，面容俊雅，一身錦袍，氣質沉穩，此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苦笑。
衛異走上前，拱手誠懇道：“甄兄，實在抱歉。”
“家中親戚無狀，損了貴樓器物，驚擾了賓客。”
“所有損失，皆由衛某加倍賠償，另備薄禮，向甄兄賠罪。”
甄堯連忙還禮，笑容溫潤：“將軍言重了。”
“不過是一些杯盤桌椅，值不了幾個錢。”
“丁先生亦是性情中人，一時義憤罷了。”
“此事就此揭過，不必再提。”
他話語得體，既給了衛異面子，也彰顯了甄家的氣度。
衛異心中暗贊甄堯會做人，也不再多說客氣話，只是將這份人情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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