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彌於汶水之畔大破徐翕、毛暉,並陣斬二將的同時,莒縣之外的戰局也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
呂曠、呂翔兄弟依舊在督軍猛攻莒縣,尹禮依仗險要,防守得滴水不漏,讓袁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正當呂氏兄弟因久攻不下而焦躁萬分之時,袁譚派出的傳令兵終於帶著那道措辭嚴厲、要求火速回援的命令,衝到了他們的陣前。
“什麼?”
“大公子主力被曹昂擊潰?”
“現己退守大營,命我等即刻回援?”
呂曠接過令箭,難以置信地低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無法想象,兵力佔優的袁譚怎麼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呂翔也湊過來,憂心忡忡道:“兄長,曹昂小兒竟有如此能耐?”
“若是真的,大營危殆,我等不能不救啊!”
“救?怎麼救?”呂曠煩躁地指著眼前依舊堅不可摧的莒縣關隘。
“尹禮這狗賊一首粘在這兒,我們若貿然退兵,他必然趁勢掩殺,屆時軍心潰散,不等我們回到大營,恐怕就先潰於半路了!”
退,則可能被尹禮追擊,風險巨大。
不退,則違抗軍令,袁譚怪罪下來,他們同樣承擔不起。
兄弟二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最終,對袁譚軍法的恐懼壓倒了對尹禮追擊的擔憂。
呂曠一咬牙,狠聲道:“顧不了那麼多了!”
“大公子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傳令下去,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撤軍!”
“回援大營!動作要快,防備尹禮追擊!”
命令下達,正在攻城的袁軍如蒙大赦,又帶著幾分倉皇,如同潮水般退了下來,開始亂鬨鬨地整隊,準備撤離。
莒縣城頭之上,尹禮看著下方袁軍匆忙撤退的混亂景象,臉上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笑容。
他捋了捋鬍鬚,對左右笑道:“世子神機妙算!”
“袁譚果然沉不住氣,將此二獠調了回去。”
“看樣子,吳敦和孫觀他們,己經在夾穀道備好酒菜了!”
“兒郎們,做好準備,等他們走遠些,我們便出去‘送送’這兩位‘貴客’!”
且說呂曠、呂翔懷著忐忑的心情,率領著萬餘兵馬,離開了莒縣戰場,沿著來路,急匆匆地向袁譚大營方向趕去。
他們格外小心,派出了大量斥候探查前方和側翼,生怕尹禮率軍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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