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親率的三萬河北精銳,浩浩蕩蕩開赴延津,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反射著冷冽的寒光,軍容極盛,給人以沉重的壓迫感。
遠遠望去,這支大軍衣甲鮮明,隊伍嚴整,無愧於河北強兵之稱。
而在他們對面,衛異依託提前選定的有利地形,早己構築起了堅固的營壘。
柵欄深深打入地下,壕溝縱橫,箭樓林立,整個營寨如同一隻蜷縮起來、卻露出尖刺的豪豬,靜待著敵人的進攻。
顏良策馬來到陣前,他身形極為高大魁梧,彷彿一堵移動的鐵牆,寬闊的肩膀似乎能扛起山嶽,虯結的肌肉在精良的黑色甲冑下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那柄長柄大刀,刀柄粗如兒臂,刀頭闊大,一看便知分量極重,非神力者不能運用自如。
他勒住戰馬,目光睥睨地掃過衛異那防守嚴密的營寨,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響徹兩軍陣前:
“衛異!”
“聽聞你是曹阿瞞那閹宦之後的外甥,仗著這點裙帶關係,僥倖立了些微末功勞,便敢來捋你顏爺爺的虎鬚?”
“真是可笑至極!爾等不過一群土雞瓦狗,也配與我河北雄師爭鋒?”
“衛異,你若還是個帶把的,就滾出來與你顏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其聲若雷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袁軍陣中爆發出海嘯般的助威吶喊,士氣高昂。
衛異立於營寨柵欄之後,靜靜觀察著陣前耀武揚威的顏良。
他看得分明,顏良那一身耀眼的金甲絕非裝飾,其麾下士卒也幾乎人人帶甲,裝備之精良,確實遠勝己方。
他心中暗忖:“袁本初坐擁西州,底蘊深厚,這兵甲之利,確非虛言。”
這時,站在衛異身旁的潘璋被顏良的囂張氣焰激得怒火中燒。
他本就是性情剛猛、好勇鬥狠之輩,哪裡受得了這等當面辱罵主將兼挑釁?
“都督!末將請戰!願出營會會這狂徒,斬其首級,獻於帳下!”
潘璋抱拳請命,聲若洪鐘,臉上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衛異聞言,略微沉思。
他深知顏良之勇,絕非潘璋可敵,但顏良新至,氣焰正盛,若一味避戰,于軍心士氣有損。
讓潘璋出戰,一則可挫敵銳氣,二則可親自觀察顏良武藝路數,三則……他心中己有計較。
“文珪勇氣可嘉,準你出戰。”
衛異沉聲道。
“然顏良非比尋常,你需小心應對,不可戀戰,試探即可。”
一旁的王凌看著顏良那淵渟嶽峙的氣勢和其身後軍容鼎盛的部隊,眉頭緊鎖,低聲道:“都督,顏良氣勢逼人,觀其軍容,乃百戰精銳,潘將軍此去,恐……”
衛異微微抬手,止住了王凌的話頭,目光卻迅速轉向另一側的霍峻,用僅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吩咐道:“仲邈,密切關注。”
“文珪若有不敵之象,你立刻率一隊精銳弓弩手前出接應,務必保他無恙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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