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的首級就在前方!隨我出發!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說罷,他根本不再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劉延一眼,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甚至來不及完全恢復體力的兩千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繞過白馬城,向著東南方向那片密林,向著預想中顏良回援的必經之路,疾馳而去!
劉延的謹慎,在他眼中,不過是懦弱與迂腐!
真正的名將,當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劉延望著魏延率領騎兵絕塵而去的背影,塵土飛揚,那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讓他這位習慣了官場沉穩的太守也不禁心生感慨,喃喃自語:“衛都督麾下,真皆是虎狼之士也……勇則勇矣,只是這性子,也太過剛烈了些。”
他並未因魏延之前的無禮而憤怒,畢竟對方剛剛拯救了全城。
他搖了搖頭,轉身對身邊的主簿吩咐道:“速派快馬,持我手令前往朱靈、路昭二位將軍處,告知他們白馬之圍己解,以及魏延將軍可能於東南密林一帶尋機與顏良交戰,請他們見機行事,予以策應。”
他能做的,也僅此而己了。
……
與此同時,延津衛異大營之外,顏良的叫罵聲己經持續了數日,嗓音都有些沙啞,卻依舊未能激得衛異出戰。
他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曹軍營寨防守得如同鐵桶一般。
“將軍,何必跟那衛異小兒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一旁的大將淳于瓊笑著勸慰道,他剛剛從鄴城押運一批糧草到來。
“末將從鄴城帶來了些佳釀,不如回帳中飲上幾杯,消消氣?”
顏良煩躁地一擺手,正要說話,突然見到遠處一騎快馬如同瘋了一般衝來,馬上騎士盔歪甲斜,渾身血汙,不是韓猛又是誰?
顏良心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韓猛不是應該在圍攻白馬嗎?
怎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這裡?
韓猛連滾帶爬地摔下馬,撲到顏良面前,哭嚎道:“顏將軍!完了!全完了!”
顏良一把揪住韓猛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厲聲喝道:“韓猛!你不在白馬攻城,跑來此處作甚?!”
韓猛面如死灰,顫聲道:“是曹軍!”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曹軍精銳騎兵,怕是有數千之眾,突然襲擊了我軍後營,焚我糧草,末將……末將措手不及,大軍……大軍潰敗了!”
“什麼?!”顏良如遭雷擊,猛地鬆開手,韓猛癱軟在地。
“數千騎兵?哪裡來的數千騎兵?”
顏良又驚又怒,猛地轉頭看向衛異那依舊沉寂的大營,瞬間明白過來。
“衛異!衛異小兒!你好陰險!原來你固守延津是假,暗中分兵奇襲白馬是真!你竟敢如此戲耍於我!”
巨大的羞辱感和後方失守的恐慌讓顏良幾乎失去了理智。
白馬若失,他攻打延津就失去了意義,後路也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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