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承諾的‘只助軍威,不害黎民’嗎?
“你看看你的部下!”
“他們是在助戰,還是在行禽獸之舉?”
“河東百姓何辜,要遭此荼毒?!”
去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惱火,他揮揮手讓彙報的部帥退下,嘆了口氣道:“高先生,非是本王不願約束。”
“只是……你也知道,我匈奴兒郎南下,所為者,不過是財貨女子。”
“若強行彈壓,恐生內變。”
“何況,郭援、高幹他們也默許……”
“默許?”高柔怒極反笑。
“他們引狼入室,自然樂見河東殘破,以便他日統治!”
“可你劉去卑!”
“你身上流淌的,難道沒有漢家的血嗎?”
“你的先祖曾為漢將!”
“你就眼睜睜看著同族被如此屠戮、凌辱?”
“如此行徑,與野獸何異?”
“將來史筆如鐵,你劉去卑,乃至你南匈奴,必將遺臭萬年!”
去卑被高柔這番毫不留情的斥責說得面色陣紅陣白,他何嘗不知此舉有傷天和,有違他內心那點對漢家文明的微妙認同?
但他這個右賢王,在內部也並非一言九鼎。
許多部落首領根本不聽號令,只顧劫掠快活。
他若強行制止,只怕自己先要內部火併。
“高先生,你……你言重了。”去卑有些無力地辯解
“軍紀渙散,非一日之寒,本王……本王也盡力了……”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
“報——!!”一名匈奴斥候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帳,臉上滿是驚惶。
“大王!不好了!”
“東面河谷……我們的一支隊伍遭遇突襲!”
“是……是漢軍騎兵!”
“人數不少,極其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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