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你與那王基,既意氣相投,便好好相處。”
“衛家……是講情義的人家。”
“至於今日之事,暫且不要對外人多言,一切……且看日後吧。”
秦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他能感覺到,母親似乎對衛家頗有好感,這讓他心中因幫助王基而產生的些許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王基帶著一身塵土和些許青紫,低著頭回到衛彌府中。
他本想悄悄溜回自己房間,卻被眼尖的曹清河一眼瞧見。
“基兒!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
曹清河連忙上前,拉住王基,看著他臉上的淤青和破損的衣角,又是心疼又是驚怒。
衛念聞聲也從內室快步走出,見到兒子這般模樣,臉色瞬間煞白,快步上前將他攬入懷中,聲音都帶了顫音:“基兒!誰打的?快告訴娘!”
在母親和舅母焦急的追問下,王基支支吾吾,最終還是將學塾裡發生的事情,包括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以及自己如何忍不住動手,秦朗又如何相助,都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他們……他們說娘……剋夫……”王基的聲音帶著哽咽和屈辱。
衛念聞言,渾身一顫,緊緊抱住兒子,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可以自己忍受千般委屈,但看到孩子因她而受辱受傷,那心痛如同刀絞。
“孔融!欺人太甚!”曹清河卻是氣得柳眉倒豎,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他枉為聖人之後,滿口仁義道德,卻行此汙人清白、欺凌婦孺之事!”
“他是當我曹家無人,還是當我衛家可欺?!”
她越想越氣,胸脯劇烈起伏。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這就去丞相府,稟明母親(丁夫人),定要那孔融給個說法!”
說著便往外走。
然而,當她怒氣衝衝趕到丞相府,首入母親丁夫人所在的正院時,卻意外地發現,不僅母親在,她那正在家中休養的表兄衛異,竟然也在場!
廳內氣氛原本頗為融洽,丁夫人正拉著衛異的手,面帶笑容地說著什麼。
見到女兒一臉怒容地闖進來,丁夫人微微蹙眉:“清河,何事如此慌張?”
“沒見我正在與你表兄商議要事嗎?”
曹清河這才注意到衛異,連忙行禮,但臉上的怒意未消。
“母親,兄長,你們都在正好!”
“你們可知那孔融老兒,在許都散佈何等惡毒謠言?!”
她當下便將王基在學塾受辱,以及流言源頭首指孔融的事情,快速而清晰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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