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史書所載,當年大將軍衛青被關內侯李敢擊傷,其外甥驃騎將軍霍去病得知後,便首接在狩獵時射殺了李敢。
如今,衛異剛剛動手,這霍峻便立刻現身,為了維護衛異,不惜當眾對陳群動手。
這衛氏一系的人,護起短來,心齊得可怕,手段更是首接得令人髮指!
陳群被霍峻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底發寒,又氣又懼,指著霍峻,嘴唇哆嗦著:“霍峻!”
“你……你縱容部屬行兇,襲擊朝廷命官!你……”
“陳御史。”
霍峻冷冷地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兄長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若有人覺得不公,大可去丞相面前分說。”
“但若有人想趁我兄長不在,落井下石,或者言語不敬……”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狠話都更有分量。
他轉而看向一旁憂心忡忡的丁夫人、衛念等人,語氣放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安慰道:“阿孃,衛家姐姐,不必憂心。”
“有霍峻在,絕不會讓兄長在廷尉府受半點委屈。”
他這話既是說給丁夫人她們聽,更是說給荀彧以及所有在場之人聽的——衛異,他保定了!
誰敢在過程中耍花樣,就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他霍峻的怒火!
呂玲綺也終於轉過頭,英氣勃勃的臉上帶著一絲傲然,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站在霍峻身邊的姿態,己然表明了一切。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荀彧看著這油鹽不進、只認衛異一人的霍峻,知道跟他也講不通道理,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
“仲邈,此事自有朝廷法度與丞相明斷,你且稍安勿躁。”
“當務之急,是救治孔大夫。”
“你們……都散了吧!”
他最後一句是對著圍觀人群說的。
霍峻聞言,也不再糾纏,對著荀彧微微頷首,便護著丁氏、衛念等人,以及一臉快意的曹清河和沉默卻眼神明亮的王基,轉身離去。
呂玲綺緊隨其後,臨走前,還特意瞥了陳群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活該”。
陳群氣得幾乎吐血,卻又無可奈何。
荀彧看著他,也只能嘆了口氣,吩咐人趕緊給他包紮,心中對如何處理衛異和孔融這樁公案,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一邊是戰功赫赫、聖眷正濃、且內部團結得鐵板一塊的軍功新貴,一邊是名滿天下卻理虧在先計程車林領袖。
這場風波,註定要將許都,乃至整個朝堂,都捲入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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