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涓見他收下，頓時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喜色，雖然臉上依舊紅暈未退，但那份擔憂和緊張卻消散了不少。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衛異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可隨之湧起的卻是更加強烈的羞意。
她能感覺到紅昌和蔡琰兩位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溫和而瞭然，彷彿能看穿她心底那點小小的、隱秘的心思。
這讓她更是坐立難安，臉頰燙得厲害。
她慌忙站起身，低著頭，聲音細弱，帶著明顯的慌亂。
“衛……衛家哥哥，既然……既然你沒事，姨母（小丁夫人）也能放心了。”
“小……小女不便久留，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對著衛茲和紅昌、蔡琰的方向匆匆福了一禮，便提著裙角，腳步凌亂地沿著來時的通道快步離去，那嬌小的背影透著十足的羞怯與倉促，活像一隻受驚後慌忙逃回叢林的小鹿。
望著夏侯涓那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衛茲不由撫須莞爾，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長輩看小輩的慈愛和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丫頭的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待夏侯涓的腳步聲遠去，牢房內短暫的安靜被紅昌打破。
她性格更為首接，看向衛異，唇角微揚，帶著一絲打趣，輕聲問道：“夫君，這位夏侯妹妹的心意，怕是路邊的石頭都瞧出來了。你待如何？”
衛異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
他並非木頭，夏侯涓那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模樣，他如何能看不出來？
只是這情感的轉變，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起當日山中，是自己和張飛一同救下的她，也是自己揹著她下山，替她在夏侯府中主持公道。
或許就是這些舉動，在不經意間，在這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心裡留下了不一樣的印記。
這陰差陽錯，竟似乎改變了這姑娘原本可能走向的命運軌跡。
他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自己兩位明媒正娶的夫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坦誠：“她的心意，我豈能不知？“
“只是……”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調侃。
“我如今身在牢中，自身難保，哪有心思想這些？”
“再者，若是處理不當，萬一……”
“萬一上頭那位覺得這是樁好姻緣，再給我來個‘霸王硬上弓’，我可真是消受不起了。”
他這話一齣，一旁的蔡琰想起自己與衛異結合的緣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還有些感傷的氛圍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眼波流轉，瞥了衛異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嬌嗔與釋然：“夫君如今倒是會怕了？”
“當初我們……不也是那般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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