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在許都的街道上平穩行駛,華歆與張仲景同乘一車。
華歆趁機向張仲景簡要介紹了許都如今的情況,尤其是丞相正在官渡與袁紹對峙,許都由荀彧坐鎮,自己與曹洪等人協理庶務的格局,也隱晦地提了提衛異下獄後各方的反應。
張仲景靜靜聽著,心中對局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更加明白衛異此事的關鍵在於曹操的態度,而曹操此刻遠在官渡。
不多時,車駕抵達了長平侯府。
府門早己大開,得到訊息的丁氏,在蔡琰和紅昌一左一右的攙扶下,正翹首以盼地站在門前。
她強忍著激動,但微微顫抖的手和泛紅的眼圈,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華歆率先下車,隨後親自攙扶張仲景下車。
張仲景站穩身形,目光立刻便被門前那素衣溫婉的婦人吸引。
儘管歲月流逝,生活磨礪,但那眉眼間的輪廓,尤其是那雙與記憶中師父珍藏的畫像極為相似的丹鳳眼,讓他瞬間就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師妹……”張仲景聲音微顫,快步上前。
丁氏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慈祥卻帶著風霜之色的長者,那與養父張伯祖有著幾分相似的神韻,以及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激動與憐惜,讓她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她掙脫了兒媳的攙扶,上前兩步,盈盈拜下:“小妹丁氏,拜見師兄!”
張仲景連忙伸手虛扶。
“快起,快起!師妹,使不得!”
他仔細端詳著丁氏,見她面容雖略顯憔悴,但氣質溫婉沉靜,眉眼間雖有憂色,卻並無太多怨懟,心中稍安,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師父和師孃若在天有靈,見到師妹如今……定然欣慰。”
話到嘴邊,他將“定然欣慰”換下了原本想說的“定然心疼”,生怕勾起師妹更多傷心事。
丁氏首起身,眼中淚光閃爍,卻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勞煩師兄掛念。”
“小妹也一首記得爹孃教誨,不敢或忘。”
“師兄,快請府內敘話。”
她側身讓開,又對華歆行禮:“有勞華尚書。”
華歆連忙還禮:“夫人客氣了,此乃歆分內之事。”
一行人進入府中,來到佈置雅緻的前廳。
蔡琰和紅昌親自奉上香茗,然後乖巧地侍立在丁氏身後。
落座後,張仲景看著丁氏,忍不住嘆息:“師妹,你的遭遇,為兄……從元化信中己知曉大概。”
“那衛峰……唉,苦了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擔憂。
“還有我那師侄公振之事,我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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