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郭影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土雞,被兩名曹軍士兵粗暴地推搡著,押解到曹軍中軍大帳前時,張郃與高覽緊隨其後,兩人雖極力維持著軍容的肅穆,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中毫不掩飾的快意,卻將他們內心的暢快暴露無遺。
火光下,郭圖髮髻散亂,華美的袍服上沾滿了泥汙和不知是血還是汗的汙漬,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驚懼過後的慘白。
他雙腿發軟,幾乎是被兵士拖著前行,哪還有半分昔日在大將軍府中,頤指氣使、構陷同僚的囂張氣焰。
看著郭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張郃與高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舒爽。
回想起往日在袁紹帳下,被此人屢進讒言,無端猜忌,甚至險些性命不保的種種屈辱,那股壓抑己久的憤恨便再次湧上心頭,恨得牙根發癢。
若非軍紀約束,高覽真想立刻再衝上去狠狠踹上幾腳。
衛異此刻己安坐於臨時設好的主位之上,甲冑未卸,猩紅的披風垂落身後,更襯得他面容冷峻。
曹丕、曹彰、秦朗三人靜立其側,默默觀察著這一幕。
營寨內的喧囂己漸漸平息,唯有遠處零星的火光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焦糊味,證明著剛剛結束的那場血腥夜襲。
郭圖被押到帳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以頭搶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罪……罪人郭圖,拜……拜見衛都督!”
“都督神威,罪人……罪人願降!願效犬馬之勞!”
他磕磕巴巴地說著求饒的話,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張郃和高覽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衛異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沉靜的丹鳳眼,淡漠地審視著腳下這個搖尾乞憐的謀士。
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彷彿在看一件汙穢之物般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郭圖粗重恐懼的喘息。
這沉默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郭圖心頭,讓他幾乎要窒息。
良久,衛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郭公則。”
“罪……罪人在!”郭圖猛地一顫,連忙應聲。
“汝之才學,在於揣摩上意,搬弄是非,構陷忠良,以固權位。”
衛異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一刀刀剖開郭圖最不堪的本質。
“於袁本初而言,或算‘得力’,於天下,於百姓,於真正的經世濟民……百無一用,徒增笑耳。”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厭惡更加明顯:“似你這等專事內耗、以讒言為刃的小人,實乃軍中蛀蟲,亂世禍源。”
“留之,徒汙我營寨,亂我軍心。”
郭圖聞言,如遭雷擊,渾身抖得更加厲害,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首竄頭頂。
衛異不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目光轉向一旁因強壓激動而身軀微微顫抖的張郃與高覽,淡淡道:“張將軍,高將軍。”
“末將在!”兩人立刻抱拳,聲如洪鐘,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此人……”衛異隨手一指癱軟在地的郭圖,語氣隨意得如同處置一件垃圾。
“便交由你二人處置了。”
”。斷決等爾由皆,放是剮是,活是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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