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拭去淚水,開始講述那段離奇卻又在亂世中顯得格外真實的過往:
“此事……說來話長。”
“去歲袁公尚在時,深知潁川荀友若才名,又因妾身家中……略有薄名。”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似有些羞赧。
“袁公本有意將妾身許配給二公子袁熙,以固兩家之好。”
“然,恰逢丁郎……那時他化名荀諶周旋於鄴城,憑藉其見識談吐,又因屢次獻策深得袁公賞識。”
“袁公或許是為了示恩,亦或是覺得荀氏名門更值得拉攏,竟臨時改變了主意,親自做媒,將妾身……許配給了丁郎。”
衛異聽得嘴角微抽,袁紹這拉攏人的手段,還真是……簡單首接,而且眼光“毒辣”,一下就挑中了潛伏最深的那個。
甄宓繼續道:“於丁郎而言,這自是意外之喜。”
“他……他待妾身極好,並非因妾身容貌,而是真心相待。”
“他幽默風趣,見識廣博,常與妾身講些各地風物奇聞,雖聚少離多,但每次歸來,都讓妾身倍感溫暖。”
“久而久之,妾身……妾身亦傾心於他。”
她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那是回憶往昔甜蜜時自然的流露。
“後來,妾身有了身孕。”
“就在數月前,袁公病逝,鄴城局勢驟變。”
“丁郎……他或許是覺得不能再瞞我,亦或是預感到了危險,在那時才對妾身坦白了真實身份。”
甄宓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與堅定。
“他說他本名丁斐,奉曹公之命潛伏於此。”
“妾身當時雖驚,但……但心早己繫於他身,更何況我們己有了孩兒。”
“妾身當即表明,無論他是丁斐還是荀諶,無論前程如何,妾身都跟定他了。”
然而,甜蜜與平靜是短暫的。甄宓的神色黯淡下來,充滿了擔憂。
“可就在妾身臨盆前後,一次意外,審配不知如何察覺了丁郎身份的蛛絲馬跡,設計將他擒獲,關入了鄴城大牢!”
衛異眉頭緊鎖,審配此人果然精明,表哥到底還是暴露了。
但接下來甄宓的話,卻讓衛異差點再次噴茶。
“妾身多方打點,想探聽訊息。”
“聽聞……聽聞丁郎被關入大牢後,那獄卒頭目原本得了審配密令,要尋機將他……將他處死。”
甄宓說到這裡,臉上也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可不知丁郎用了何種方法,竟與那獄卒頭目乃至幾個看守聊得投機,據說……據說差點就要在牢房裡擺上香案,歃血為盟,結為異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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