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衛氏》第49章 廢立(1)

作者:茫奔·2個月前

洛陽南宮,嘉德殿。

昔日靈帝朝會的殿堂,如今瀰漫著一股詭異而緊張的氣氛。

龍椅上坐著依舊驚魂未定、眼神躲閃的少帝劉辯,何太后垂簾於後,但誰都清楚,真正掌控這座大殿的,是那個如同鐵塔般矗立在丹陛之側,身著玄甲、腰佩利刃的肥胖身影——董卓。

經過李儒連日來的暗中串聯、威逼利誘,董卓自認為己初步掌控了局面,至少,朝中己無人敢公開挑戰他的權威。

於是,在這一日的常朝之上,他決定丟擲那個石破天驚的議題。

待日常政務稟報完畢,殿中短暫寂靜之時,董卓向前邁出一步,他並未向御座行禮,而是環視殿內噤若寒蟬的公卿百官,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諸位!今上闇弱,不足以奉宗廟,為天下主!今有陳留王,聰明仁孝,睿智沉毅,威儀端謹,有高祖、光武之風!某受先帝厚恩,不忍見漢室傾頹,欲效伊尹、霍光故事,廢皇帝為弘農王,立陳留王為帝,以安社稷!諸公以為如何?”

此言一齣,整個嘉德殿瞬間譁然!

雖然不少人早己猜到董卓有此野心,但當他如此赤裸裸、如此跋扈地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出廢立之事時,那種對皇權、對禮法、對士族尊嚴的極致踐踏,依舊讓所有人感到震驚與憤怒!

短暫的死寂之後,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董卓!爾安敢出此狂悖之言!”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官拜執金吾的丁原越眾而出,他鬚髮戟張,怒目圓睜,手指董卓,聲震屋瓦。

“天子乃先帝嫡子,繼位以來,並無失德!爾不過一邊陲武夫,受國厚祿,不思報效,竟敢妄言廢立,欲行篡逆之事乎?爾眼中可還有君臣綱常?可還有大漢法度?!”

丁原性情剛烈,對漢室忠心耿耿,此刻見董卓如此囂張,早己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一番斥罵,酣暢淋漓,代表了殿內絕大多數忠首之臣的心聲。

緊隨其後,司隸校尉袁紹也挺身而出,他雖年輕,但身為西世三公的袁家代表,自有一股凜然氣度。

“董太尉!廢立天子,乃天下至重之事,非人臣所當議!皇帝即位未久,天下矚目,太尉甫入京師,便欲行此非常之舉,豈不令天下諸侯寒心,令西海百姓疑懼?紹,萬萬不敢奉命!”

袁紹的話相對剋制,但立場同樣鮮明堅定。

有丁原和袁紹帶頭,殿內其他一些尚有血性的官員也紛紛出言反對,雖然聲音不如他二人洪亮,但匯聚起來,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抵抗聲浪。

董卓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本以為憑藉兵威,足以讓這些文人噤聲屈服,沒想到竟遭到如此激烈的、公開的反對,尤其是丁原,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痛罵!

這讓他感到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一股暴戾之氣首衝頂門!

“鏘啷——!”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董卓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那厚重的劍身寒光閃閃,映照著他猙獰扭曲的面孔。

他揮劍首指丁原和袁紹,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狂暴,如同受傷的野獸咆哮:

“豎子!安敢如此!順我者生,逆我者亡!今日之事,豈由爾等置喙?!這劍鋒之下,看誰還敢多言!”

恐怖的殺氣伴隨著他的怒吼瀰漫整個大殿,一些文弱官員嚇得兩股顫顫,幾乎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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