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太公緊緊摟住老妻,赤紅的雙眼中除了滔天怒火,更添了無盡的心疼與悔恨。
是啊,他們的阿晚,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卻選擇獨自吞嚥,將最溫柔、最體貼的一面留給了他們這些虧欠她良多的父母。
這份懂事與善良,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凌遲著他們的心。
他牙關緊咬,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嘶吼,那是對衛峰乃至整個陳留衛氏滔天的恨意,也是對女兒深沉如海的愛憐與愧疚。
“我真是瞎了眼!”
“當初竟還覺得他年輕有為!”
“沒想到是這等衣冠禽獸!”
“竊我女兒醫術以邀功,行此卑劣苟且之事!”
“老子……老子真想現在就一劍劈了他!”
盛怒之下,他猛地衝向牆壁,那裡懸掛著一柄作為裝飾的禮儀佩劍。
他“倉啷”一聲將劍抽出,雖未開刃,但那冰冷的寒光映照著他猙獰的面孔,殺氣騰騰!
“老爺!不可!”
丁老夫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哭了,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你冷靜點!”
“那衛峰如今是劉岱麾下的人!”
“你此去豈不是自投羅網,還要連累孟德和家族嗎?!”
“難道就讓我女兒白白受此奇恥大辱?!我忍不了!”
丁老太公怒吼,但理智尚存一絲,他知道老妻說得對,首接去找衛峰拼命,後果不堪設想。
他劇烈喘息著,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劍,半晌,猛地將劍擲於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但他心中的怒火併未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我不找那畜生!”
丁老太公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我去找衛茲!”
“他是衛峰的兄長!”
“我倒要親自問問他衛子許!”
“他們衛家是如何管教子弟的?!”
“他當初舉孝廉,還是我丁建德力薦!”
“他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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