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沒來由的親切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讓他無法忽視。
紅昌也注意到了丈夫的目光，順著看去，見那小姑娘孤身一人，面露憂色，便柔聲對衛異道：“夫君，你看那孩子，孤零零的，是不是和爹孃走散了？”
“這街上人多眼雜，可莫要出什麼事才好。”
衛異點點頭，壓下心中那絲異樣，與紅昌一同走了過去。
紅昌率先蹲下身，聲音放得更加輕柔，生怕驚擾了她：“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是和家人走散了嗎？告訴姐姐，或許我們能幫你找到爹孃”
那小姑娘抬起頭，看到驟然靠近的衛異和紅昌，眼中本能地閃過一絲警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見衛異雖身形高大、氣質冷峻，眼神卻清明坦蕩，並無惡意。
而紅昌更是容貌美麗，笑容溫柔可親，女性天生的親和力讓她稍稍放鬆了些。
她小聲答道，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鼻音：“不是走散了……我、我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自己出來的？”
衛異聞言，眉頭微蹙，這年紀的孩子獨自在鬧市流連，實在不安全。
“你家大人知道嗎？為何獨自出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屬於兄長的關切與嚴厲。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眼神黯淡了些，透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愁緒：“我娘……”
“她這幾天心情一首不好，飯也吃得少，夜裡我常聽見她偷偷掉眼淚。”
“我想……我想買點她以前喜歡的東西，讓她能開心一下。”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零散的銅錢，小手攥得緊緊的，眼神里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懂事和讓人心疼的希冀。
衛異和紅昌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軟。
這孩子，年紀不大卻如此孝順懂事。
衛異心中那份莫名的親切感更濃了，他刻意將周身因軍旅生涯而帶來的冷硬氣息收斂得更徹底，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顯得溫和可親：“你想給你娘買什麼？告訴……哥哥，哥哥和姐姐可以幫你挑挑看。”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自稱，猶豫了一下，選了個較為常見的稱呼。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脂粉攤和賣頭花的小販：“我想給娘買盒胭脂，或者一支漂亮的簪子……娘以前很喜歡這些的，可是後來……後來就再也不用了。”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家道中落的無奈。
衛異心中一動，對那脂粉攤主道：“把你們這最好的胭脂，還有那邊攤子上幾支精巧的簪子都拿來。”
攤主見衛異氣度不凡，連忙殷勤伺候。
衛異讓小姑娘自己挑選。
小姑娘起初有些拘謹，但在紅昌溫柔的鼓勵下，最終選了一盒顏色素雅的胭脂和一支雕著玉蘭花的木簪。
“眼光很好，你娘一定會喜歡的。”紅昌笑著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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