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
當這個字艱難地從衛異喉間擠出後，廂房內陷入了一種更為詭異的寂靜。
曹操臉上那“震怒”的面具彷彿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混合著滿意與些許戲謔的神情。
他看著衛異那副如同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的模樣，心中的快意更是增添了幾分。
衛異緩緩抬起頭，不再看床榻上的蔡琰，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位掌控著他命運的“明公”，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聲音沙啞而帶著無盡的苦澀：
“明公……您這可真是……把外甥害苦了……”
這一聲嘆息，衛異那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曹仁曹洪那兩個狗東西故意把他灌醉，就是為了讓他和蔡琰生米煮成熟飯，而幕後黑手就是他的好大姨父，曹操曹孟德。
果然，不愧是歷史上著名的奸雄。
幹大事者，不拘小節，更無下限。
曹操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走上前，竟伸手拍了拍衛異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你知我知”的親暱和不容置疑的強勢：
“害苦你了？臭小子！少在吾面前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斜睨了一眼床榻方向，意有所指。
“昭姬才貌雙全，乃世間難得的奇女子，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求之不得！”
“如今許配於你，是你小子的造化！”
“還敢說苦？”
說罷，他不再理會一臉慘淡的衛異，轉而面向床榻上的蔡琰，整了整衣冠，竟鄭重地拱了拱手，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師妹，今日之事，未能事先告知，是師兄考慮不周，讓你受驚了，師兄在此向你賠罪。”
他話語微頓，目光深邃地看著蔡琰。
“不過，師兄相信，假以時日，你或許……”
“會感謝師兄今日所為。”
“公振乃人中龍鳳，重情重義，必不會辜負於你。”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既點明瞭自己的主導角色，又給蔡琰畫下了一個看似美好的未來藍圖，將一場算計巧妙地包裝成了“為你好”的良苦用心。
不等蔡琰回應，曹操再次發出一陣爽朗的卻在衛異聽來卻是刺耳的大笑，彷彿完成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功績，轉身便走，衣袂帶風，很快便消失在門外，還“貼心”地替他們掩上了房門。
“哐當。”
門軸轉動的聲音輕輕響起，彷彿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剛才還充斥著曹操怒斥與大笑的廂房，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和尷尬之中。
只剩下衛異和蔡琰兩人。
一個依舊狼狽地跪坐在地，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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