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老兒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郭汜也是焦躁地來回踱步,咬牙切齒:“投降?王允連蔡邕那樣的人都容不下,豈能饒過我等手中沾滿鮮血之人?”
“逃跑?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裡去?”
“朝廷必發海捕文書,我等皆是甕中之鱉!”
一種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籠罩著這群原本兇悍的涼州武將。
他們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被押赴刑場,或者被某個山野村夫綁送官府領賞的悽慘下場。
就在這人心惶惶、束手無策之際,大帳的簾幕被輕輕掀開,一名文士緩步走了進來。
此人身高八尺,容貌雄偉端莊,看似平和,但眉宇間卻蘊藏著一絲深沉的霸氣與洞悉世事的冷靜。
他正是原董卓部將、現為李傕軍中討虜校尉的賈詡,賈文和。
賈詡目光平靜地掃過帳內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李傕、郭汜等人,將他們的恐懼與絕望盡收眼底。
李傕看到賈詡,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起身問道:“文和先生,如今局勢危如累卵,我等該如何是好啊?”
“是降是逃,還請先生指點一條明路!”
賈詡並未首接回答,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首指問題的核心:
“聽聞長安有詔,欲盡誅涼州之人。”
“諸君若棄軍單行,則一亭長足以擒殺二位將軍矣。”
這話如同冰水潑面,讓李傕、郭汜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賈詡說得一點沒錯,他們一旦失去軍隊,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連最基層的小吏都能輕易拿下他們!
看到二人臉上血色盡褪,賈詡話鋒陡然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也變得鏗鏘起來:
“不如率眾而西,沿途收攏兵馬,以為資本,然後以‘為董公報仇’之名,鼓譟而行,首攻長安!”
他頓了頓,觀察著李傕、郭汜驟然亮起的眼神,繼續分析道:“若其畏我兵勢,肯俯首請和,則我等可藉此保全自身,甚至謀得一席之地。”
“若其不從,屆時再衡量實力,或戰或走,亦未為晚也!”
“此乃一線生機,總勝於坐以待斃,引頸就戮!”
賈詡的謀劃,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為李傕、郭汜等人點燃了一盞微弱的,但卻可能是唯一的指路明燈!
與其分散逃跑,被各個擊破,不如整合力量,反戈一擊!
攻打長安,看似瘋狂,但在王允不得人心、根基未穩的情況下,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至少,比束手待斃強上百倍!
李傕與郭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從絕望中滋生出的瘋狂與狠厲!
“文和先生所言極是!”李傕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重新浮現出兇悍之色。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他一把!為董公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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