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大牢,陰森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絕望的氣息。
滿寵正在值房內查閱卷宗,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以及獄卒驚慌失措的問安聲:“衛……衛將軍!”
滿寵心中一動,立刻起身迎出。只見衛異一身未卸的輕甲,風塵僕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大步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與平日那個雖然沉穩卻並不失溫和的年輕將領判若兩人。
“衛將軍?您怎麼……”滿寵心中詫異,正要上前行禮詢問。
衛異卻首接打斷了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來,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伯寧,邊讓關在何處?”
滿寵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指向牢獄深處:“在……在最裡面的單間……”
衛異不再多言,徑首朝著滿寵所指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滿寵站在原地,看著衛異消失的方向,一臉茫然和錯愕。
衛將軍這是要做什麼?
看他那臉色和氣勢,絕非是來探監或者講道理的……
聯想到邊讓對曹操和衛異本人的辱罵,滿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衛異很快來到了關押邊讓的牢房前。
這間牢房相對乾淨一些,但依舊是鐵柵森森。
邊讓正坐在草蓆上,雖然身陷囹圄,卻還努力維持著名士的派頭,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襟,臉上帶著慣有的、混合著傲慢與譏誚的神情,彷彿他不是囚犯,而是來此視察一般。
聽到腳步聲,邊讓抬起頭,看到牢門外站著的衛異。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這位如今風頭正勁的“仇人”,臉上立刻露出了那種極度欠揍的、充滿鄙夷和挑釁的笑容。
衛異隔著鐵柵,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邊讓,聲音冷硬:“你就是邊讓?”
邊讓嗤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柵欄前,上下打量著衛異,語帶嘲諷。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豎子。”
“怎麼?來看老夫的笑話?”
“還是想來替你那閹宦之後的主子來威脅於我?”
他話音未落,衛異眼中寒光暴漲,猛地喝道:“開門!”
守在牢房外的獄卒嚇得一哆嗦,看著衛異那殺神般的模樣,哪裡敢有半分猶豫?
這位可是單槍匹馬追殺袁術三百里、箭射其冠的狠人!
他慌忙掏出鑰匙,顫抖著打開了牢門。
牢門剛一開啟,衛異如同獵豹般竄入,沒等邊讓反應過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邊讓的肚子上!
“呃啊!”邊讓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牆壁上,又滑落在地,剛才那副名士風度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扭曲的表情。
衛異一步步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揪住邊讓的衣領,將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拉到自己面前,幾乎鼻尖對著鼻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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