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彌牢記兄長“聽令行事、保護自己”的囑咐,一首游弋在戰陣邊緣,尋找機會。
此刻見侯成敗退,且背對自己,正是良機!
他雖年少,但守護姐姐的信念催生出驚人的勇氣和力量,他催動戰馬,手中環首刀藉著馬勢,奮力向前一劈!
“噗嗤!”
侯成猝不及防,後背鎧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劇痛傳來,他慘叫一聲,險些栽下馬去!
幸虧親兵拼死護衛,才將他搶了回去,但己是血流如注,面如金紙,眼看只剩半條命了。
“彌弟!好樣的!”衛異瞥見這一幕,心中又驚又喜。
他沒想到這個相識不久的弟弟,在戰場上竟有如此膽色和決斷力,這一刀雖未斃敵,卻極大地打擊了敵軍士氣,也差點斬將立功!
主將一逃一重傷,本就混亂的敵軍徹底崩潰了!
一萬大軍,被衛異八百騎兵一個衝鋒,便打得土崩瓦解,西散奔逃,丟盔棄甲,遺棄的旌旗、兵器、糧草輜重遍佈荒野。
衛異並沒有下令窮追。
他知道,己方人數太少,擊潰敵軍、達成戰略目的即可。
他勒住黃驃,看著眼前狼藉的戰場和那些跪地求饒或被遺棄的傷兵,大部分都是面黃肌瘦的陳留子弟。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
“兗州的弟兄們!聽我一言!”
混亂的戰場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驚魂未定的目光聚焦在衛異身上。
“我知你們之中,大多是被呂布逆賊從陳留、從家鄉強徵而來!”
“你們的父母妻兒,還在家中盼你們平安回去!”
“呂布無道,背信棄義,侵我兗州,荼毒鄉里,此乃我等共同之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憫與力量:“你們本是曹公治下安分守己的百姓,被迫拿起刀槍,非你等之罪!”
“今日,我衛異,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環視眾人,朗聲道:“願意拿起武器,隨我參軍,討伐呂布,光復家鄉,保護你們父母妻兒的,站到左邊來!”
“我衛異,視你們為手足兄弟,有功必賞!”
“若是不願再戰,只想回家與親人團聚的,放下兵器,站到右邊!”
“我會派人護送你們前往許昌!”
“到了許昌,你們就安全了!”
“那裡有糧食,有住處,絕不會有人因你們曾被脅迫而加害於你們!”
這番話,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澆滅了殘存的敵意,也擊中了那些被強徵壯丁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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