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光復,兗州平定,衛異獲封太守,家中又將添丁。
接連的喜訊如同溫暖的春風,暫時驅散了連月征戰的陰霾,讓衛府上下沉浸在一片難得的安寧與喜悅之中。
衛異也得以暫時卸下甲冑,換上常服,在太守府中處理政務,陪伴家人,享受這亂世中奢侈的太平日子。
然而,這份清淨並未持續太久。
這日,衛異正在太守府的書房中批閱文書,曹操竟親自帶著一個少年郎來訪。
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眉目俊朗,舉止得體,眉宇間既有曹氏的英氣,又不失文雅,正是曹操的長子——曹昂。
“公振,昂兒近來課業之餘,總纏著我要聽你守許昌、戰呂布的故事。”
曹操笑著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
“我想著,紙上得來終覺淺,便讓他跟在你身邊,看看你是如何處理政務、應對局面的,也好讓他長長見識,學些實在的東西。你們本就是表親,多親近親近。”
衛異連忙起身相迎,心中瞭然。
曹昂不僅是曹操寄予厚望的長子,從丁夫人那邊論起來,也確實算是他的表弟。
曹操此舉,名為學習,實則是進一步鞏固關係,也是對他衛異的一種絕對信任——將未來的繼承人交到他身邊薰陶。
他剛將曹昂安頓好,還沒坐穩,二姨父夏侯淵又風風火火地來了,身後同樣跟著一個虎頭虎腦、眼神靈動的少年,是他的長子夏侯衡。
“公振!俺家這小子,聽說子脩要來跟你學本事,吵著鬧著也要來!”
“你順便也指點指點他,讓他收收心,別整天只想著舞槍弄棒!”
夏侯淵嗓門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爽首。
得,這下好了,一下子來了兩位“太子黨”旁聽生。
衛異看著眼前一位溫文爾雅、一位活潑好動的少年,不由得暗暗撓了撓頭。
這兩位,一位是大姨父曹操的嫡長子,一位是二姨父夏侯家嫡系,哪個都不是能輕易打發的主。
他這許昌太守府,怕是要變成“高階子弟啟蒙學堂”了。
曹昂和夏侯衡倒是很有禮貌,先是鄭重地向衛異行禮,同時口稱“表兄”,隨即曹昂便微笑著開口道:“聽聞嫂夫人有孕,恭喜表兄即將為人父。”
他言辭懇切,舉止得體,頗有乃父之風。
夏侯衡也在一旁笑嘻嘻地附和:“恭喜表哥!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吃紅雞蛋!”
衛異看著這兩個身份尊貴的少年,心中那點無奈也消散了,笑著回應了幾句。
他知道,這也是他融入曹氏核心圈子必經的一步。
送走了曹操和夏侯淵,衛異回到書案前,繼續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公文。
曹昂和夏侯衡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好奇地觀察著這位傳奇表兄如何辦公。
衛異批閱的速度很快,他思路清晰,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核心,提出切實可行的處理方案,看得曹昂眼中異彩連連,暗自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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