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前進!務必在天子抵達洛陽前接應上!”
曹操下令,大軍再次提速。
……
這一日,前方終於傳來了確切訊息:天子車駕,在經歷了無數艱險,損失了大量隨行人員、器物之後,終於……抵達了洛陽!
當曹操大軍抵達洛陽城外時,即便是見慣了亂世慘狀的曹操、衛異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昔日的帝都,如今己是一片斷壁殘垣!
董卓當年的一把大火,以及後續連年的戰亂、饑荒,早己將這座輝煌了數百年的城市摧殘得面目全非。
宮室盡成焦土,街道雜草叢生,狐兔出沒,隨處可見倒斃的餓殍和廢棄的骸骨。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絕望的氣息。
只有少數幾處宮牆尚且立立,但也搖搖欲墜。
所謂的皇宮,不過是勉強清理出來的一片殘破殿宇。
隨天子東歸的公卿大臣和禁軍士卒,個個面黃肌瘦,衣不蔽體,如同乞丐一般,蜷縮在廢墟之中,眼神麻木。
少年天子劉協,在董承等少數近臣的簇擁下,站在一處尚存臺階的宮殿前,望著眼前這支盔明甲亮、旌旗招展的生力軍,看著那為首之人——曹操,下馬快步走來,他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悸動,以及……一絲微弱的希望。
“臣,曹操,救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曹操快步上前,在距離劉協十步之外,便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聲音洪亮,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恭敬。
他身後的文武大將,包括衛異,也齊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萬歲。(萬歲應該是武周才有的)
這整齊劃一、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迴盪,彷彿給這片絕望的土地注入了一絲生氣。
劉協看著跪倒在地的曹操,看著他身後那支軍容嚴整的軍隊,尤其是那支雖然人數不多,但氣勢格外沉凝、與其他部隊迥異的玄甲士卒(北府軍),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愛卿……平身。諸位將軍,平身。”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稚嫩,卻也有著超越年齡的疲憊與沙啞。
“謝陛下!”曹操起身,快步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天子的面容,眼中適時地流露出痛心之色。
“陛下受苦了!洛陽殘破至此,非是陛下宜居之所。”
“臣懇請陛下,暫移駕許昌。”
“許昌城固糧足,可保陛下與百官無虞!”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將天子迎接到自己的地盤!
劉協看了看身旁的董承,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面有菜色、眼神中卻流露出期盼的公卿大臣,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留在洛陽,等著李傕、郭汜再次殺來,或者餓死在這片廢墟里?
他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堅定:“就……依曹愛卿所言。”
“臣,領旨!必誓死護衛陛下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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