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宛城籠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靜之中。
曹操營寨內,除了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刁斗之聲,大多營帳都己熄了燈火。
然而,中軍大帳附近,那座屬於曹操的華麗館舍,卻依舊隱隱傳來絲竹管絃與女子的輕笑之聲。
典韋如同鐵鑄的雕像,手持他那對駭人的雙鐵戟,矗立在館舍之外。
衛異的叮囑言猶在耳,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儘管營中瀰漫著勝利後的鬆懈,他那雙豹眼卻始終銳利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果然,不出衛異所料!
約莫子時前後,張繡麾下部將胡車兒,提著一罈烈酒,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典將軍!辛苦了!如此良宵,主公己然安歇,何不與末將共飲幾碗,解解乏?”
胡車兒聲音洪亮,帶著西涼人特有的豪爽,將酒罈遞了過來。
若是平日,性情粗豪、尤好杯中之物的典韋,或許真就應了。
但此刻,他牢記衛異“絕不可貪杯”、“不可讓兵器離身”的囑咐,心中警鈴大作。
他面上卻不露聲色,反而故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甕聲甕氣道:“胡將軍好意,俺心領了。”
“只是今日……不知怎地,睏乏得緊,這酒怕是喝不得了,免得誤了值守。”
胡車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又勸道:“哎,典韋將軍海量,區區幾碗酒,豈會誤事?”
“這可是上好的西涼烈酒,尋常難得一見啊!”
典韋擺了擺手,裝作困頓不堪的樣子,甚至腳步都有些虛浮,靠著門柱,含糊道:“不行了……真不行了……俺得……眯一會兒……”
說著,竟真的抱著雙戟,緩緩坐倒在地,背靠門柱,發出了沉重的鼾聲,彷彿瞬間沉睡過去。
胡車兒見狀,心中暗喜。
他輕輕放下酒罈,躡手躡腳地靠近,目光貪婪地盯上了典韋懷中那對寒光閃閃的雙鐵戟!
他知道,此戟乃是典韋性命交修的兵器,若能盜走,典韋戰力必大打折扣!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抓那戟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戟身的剎那!
那原本“熟睡”的典韋,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中哪有半分醉意與睡意,只有沖天的怒火與殺機!
“好賊子!安敢欺俺!”
如同驚雷炸響!
典韋暴喝一聲,懷中雙戟如同兩條出海蛟龍,猛地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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