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絕影馬的奮力承載下,終於衝到了北門口。
于禁大軍正如同開閘洪水般湧入,瞬間接管了城防,將曹操和驚魂未定的曹丕、曹彰牢牢護在中心。
“文則!快!公振他……”曹操一抓住于禁的手臂,便急聲吼道,指向身後那片依舊傳來喊殺聲的血色戰場。
于禁順著曹操所指看去,正好看到那名親衛將曹彰安全送到他面前,而更遠處,那個渾身插滿箭矢的身影,竟然在逼退張繡軍、為他們贏得喘息之機後,沒有順勢脫身,反而……再次調轉了馬頭!
“衛將軍!不可!”
于禁大驚失色,他看得分明,衛異那模樣,己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然而,衛異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呼喊,或者說,他聽到了,卻選擇了無視。
他用染血的手臂猛地一擦模糊了視線的血水,赤紅的丹鳳眼死死鎖定城中典韋和曹昂苦戰的方向。
典韋!曹昂!他們還在裡面!
他衛異,豈能獨自偷生?!
“黃驃!走!”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夾馬腹。
通靈的黃驃馬發出一聲混合著疲憊與決絕的嘶鳴,再次奮起餘力,載著它那血人般的主人,逆著湧入的曹軍洪流,單槍匹馬,又一次殺回了那片人間地獄!
于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決絕的背影消失在街巷的拐角,這位以嚴毅著稱的將領,眼眶也不由得溼潤了,喃喃道:“真……義士也!瘋子!”
……
此刻,典韋和曹昂所在的區域,己然是屍山血海。
典韋如同一個血色的巨人,他腳下的屍體堆得比他本人還高!
他那對鐵戟早己不知砍殺了多少人,戟刃翻卷,沾滿了血肉碎末。
他渾身上下插滿了箭矢,如同刺蝟,更有無數刀槍留下的創傷,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依然屹立不倒,雙戟揮舞的範圍,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骨骼碎裂和瀕死的慘嚎!
然而,他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下來。
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都帶著血沫。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全憑本能和那股萬夫不當的勇力在支撐。
曹昂情況稍好,但也身負數創,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他臉色蒼白,持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幾乎全靠意志力在支撐,與典韋背靠背,抵擋著彷彿永無止境的攻擊。
張繡軍雖然被衛異剛才那反衝鋒的兇悍所懾,暫時退卻,但眼見主將張繡和賈詡並未遠離,又見於禁大軍入城,知道若不盡快解決眼前這兩人,等曹軍合圍,他們都得死!
在軍官的催逼下,再次鼓起勇氣,如同潮水般湧上!
“典將軍……我……我快撐不住了……”曹昂聲音虛弱,帶著一絲絕望。
“少……少主……放心……有俺在……”典韋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含糊不清,但那股守護的意志,卻堅如磐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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