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於普淨寺，連得道高僧都贊其有‘鳳翔九天’之貴格，命格尊貴無比啊！”
“鳳翔九天？”
衛峰眉頭微皺，他雖落魄，卻不傻，這等僭越的比喻，豈是能隨便說的？
董承見他似有疑慮，繼續加重籌碼，聲音壓得更低。
“衛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當今天子，年輕有為，乃天下正統。”
“然宮中后妃……唉，終究是子嗣不旺。”
“若衛思小姐能入宮侍奉天子，以其品貌命格，必得聖心眷顧。”
“屆時，母儀天下亦非不可能！”
“而衛先生您，作為國丈，身份何等尊崇？”
“衛異將軍的地位將更加穩固，遠超如今！”
“這難道不是光耀門楣，澤被後世的天大好事嗎？”
他緊緊盯著衛峰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動心的痕跡。
在他看來，衛峰這種曾經極度渴望權勢的人，面對如此誘惑，絕無拒絕之理。
然而，衛峰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聽完董承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衛峰既沒有激動得渾身發抖，也沒有立刻感恩戴德。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眼皮，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平靜地望著董承，緩緩問道:
“董車騎，這是天子的意思，還是……你董車騎的意思？”
董承一怔，沒想到衛峰會問得如此首接，他含糊道:“此乃……為國薦才，為天子分憂……”
衛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滄桑和一點點嘲諷:“董車騎，不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衛某雖老朽，卻還沒糊塗到那種地步。”
“你無非是想利用思兒，來離間異兒與曹司空，為你等所謂的‘忠臣’謀事，對吧？”
被首接點破心思，董承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衛峰卻不理會他，繼續說道:“那孩子……重情，更護短。”
他也打聽了衛思在衛家的生活情況，他很感動，衛異和丁氏沒有因為他和劉氏而責待思兒，因此他也更加悔恨。
“你今日算計到他妹妹頭上，無論成與不成，都己與他結下死仇。”
“至於我？”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頭髮和簡陋的院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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