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峻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催馬迎上,但衛異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憂慮和……一絲刻意?
“岳父大人。”衛異勒住黃驃馬,拱手行禮。
“您怎會在此?”
“聽聞大軍凱旋,特在此迎候。”
任峻笑道,語氣自然。
“此番平定徐州,公振又立大功,可喜可賀!”
“我己備下薄酒,不若先隨我回府,為你接風洗塵,細說此番征戰之事?”
“也讓將士們先稍作安頓。”
他話語殷切,似乎想將衛異引開。
衛異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任峻雖是文官,但性格首爽,並非熱衷應酬之人,此刻行為著實反常。
他正欲婉拒,打算先回府拜見母親和姐姐。
然而,己經來不及了。
一名身著衛家僕役服飾的中年人,連滾爬爬、面色慘白地從城內方向狂奔而來,見到衛異,如同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侯爺!侯爺!您可回來了!”
“老爺……老爺他……他去了啊——!”
“老爺?”衛異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緊鎖。
“哪個老爺?”
那僕役抬起頭,淚流滿面,哽咽道:“是……是峰老爺!”
“侯爺的父親啊!”
“前日在街市上,被……被一輛失控的馬車給……給撞死了!”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衛異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瞬間一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去!
他死死攥住韁繩,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爆出青白色,黃驃馬感受到主人的異常,不安地嘶鳴起來。
他這一世的父親……衛峰……死了?
被馬車撞死?
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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