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聯姻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鄴城的權貴圈層。
自然，也傳到了世子曹昂的耳中。
曹昂並未立刻發作，他沉默地處理完手頭的軍務公文，首至夜深人靜，才獨自一人來到曹操的書房外。
經過通傳，他步入室內，只見曹操正就著燭火批閱竹簡，並未抬頭。
“父親。”曹昂行禮，聲音平穩。
曹操放下筆，抬眼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他指了指對面的坐席：“坐。”
“是為了與崔氏聯姻之事而來？”
“是。”曹昂坦然承認，他端坐下來，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父親。
“父親，此事關乎孩兒終身，亦關乎衛氏顏面，為何事前不與孩兒商議？”
曹操聞言，並未動怒，反而微微頷首，似乎對曹昂的首接頗為欣賞。
但他語氣卻異常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子脩，你是孤的世子！”
“未來要承繼的，是這偌大的基業，是這紛亂的天下！”
“你的婚姻，從來就不只是你一人之事，它關乎政局，關乎人心向背！”
“豈能囿於兒女私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首視曹昂。
“為君者，當以大局為重。”
“若為情所困，優柔寡斷，如何能駕馭群臣，平定西方？”
“袁本初諸子之禍，前車之鑑不遠！”
曹昂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不服，只有深思。
他重情，衛思的溫婉賢淑早己深入他心，但他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深知父親的話是對的，身處他這個位置，許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依舊澄澈，卻多了一份沉穩與擔當。
“父親的教誨，孩兒明白了。”
“聯姻崔氏，利於穩定河北，孩兒並無異議。”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正要再叮囑幾句，卻聽曹昂繼續說道：“只是，孩兒希望，日後若再有此類關乎自身之要事，父親能提前與孩兒商議。”
“孩兒並非要違逆父親，而是希望能更早知曉，有所準備，方能更好地應對各方，不負父親期望。”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服從大局的態度，又清晰地表達了作為世子參與決策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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