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左慈的目光落在紅昌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孩子，那段記憶被封存了近二十年，其中或許有痛苦，有悲傷。”
“現在，你願意將它找回來嗎？”
“無論真相如何，知曉自己從何而來，是每個人的權利。”
紅昌依偎在衛異懷中，身體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看了看滿臉擔憂的衛異，又看了看緊緊握著她的手的丁氏和神色關切的蔡琰，最後目光回到左慈那深邃而慈祥的眼睛上。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弄清根源的堅定。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無比清晰：“爺爺，我願意。”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好孩子。”左慈讚許地點點頭，他站起身，走到紅昌面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彷彿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清輝，輕輕點向紅昌的眉心。
衛異屏住呼吸，緊緊盯著。
他身為穿越者，靈魂來自一個信奉科學的後世，原本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手段是抱有懷疑的。
但此刻，親眼目睹左慈那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的動作，感受著空氣中隱隱流動的奇異波動，他心中那點疑慮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
左慈的指尖觸及紅昌額頭的瞬間，紅昌身體猛地一僵，雙眼驟然失去焦距，彷彿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境。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額頭上迅速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微微翕動，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母親！”年幼的衛階見狀，嚇得連忙抓住紅昌的手，小臉上滿是焦急。
衛異一個箭步上前，將紅昌顫抖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對著左慈急聲道：“仙師！”
左慈收回手指，神色平靜。
“無妨，記憶衝擊難免有些不適，稍後便好。”
“有你在，她心神便無礙。”
果然，在衛異溫暖的懷抱和衛階關切的目光中，紅昌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復。
她緩緩睜開眼，眼神初時還有些迷茫與混亂，彷彿大夢初醒。
漸漸地，那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悲傷、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
“我想起來了……”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著穿越時空的疲憊。
“當初……當初要被送去洛陽的，本不該是我……是姐姐……”
衛異心中一震，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慢慢說，都想起來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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