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趴在榻上,感覺整個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疼痛一陣陣襲來,讓他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哎喲……嘶……輕點兒……”
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給他己經上過藥的傷處覆蓋乾淨的細布,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讓他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丁氏在衛異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丁氏看著侄兒這副狼狽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氣。
她早己從兒子衛異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包括丁斐那“驚世駭俗”的勸降手段。
衛異撒謊說丁斐墜馬,但怎麼可能瞞得過丁氏的眼睛。
“現在知道疼了?”丁氏走到榻邊,示意侍女退到一旁,親自接過盛放著清涼鎮痛膏藥的玉碗,用竹片取了些許,準備替他敷藥。
她的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一絲責備。
“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那種事情……也虧你想得出來!”
“傳出去,我們丁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藥膏觸及傷處,帶來一片清涼,稍稍緩解了灼痛感,丁斐剛舒服地哼了一聲,聽到姑母的話,立刻叫起屈來:“小姑!您可不能這麼說啊!”
“侄兒我那可是為了丞相的大業,為了能早日穩定河北!”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嘛!”
“您看,那沮授現在不是老老實實為丞相出謀劃策了?”
“我這頓打捱得值啊!”
他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丁氏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手上敷藥的動作卻更加輕柔了些:“值?若不是典韋許褚兩位將軍手下留情,你這屁股早就開花了!還敢逞強!”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還有,你往那酒菜里加料的事,真當沒人知道?”
“若是傳出去,說你丁文侯用這等下作手段……”
丁斐聞言,脖子一縮,訕訕道:“那……那不是為了效果逼真嘛……就一點點巴豆粉,摻在芥醬裡,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沮授那老……老先生腸胃那麼金貴……”
他看到丁氏瞪過來的眼神,連忙改口。
正當丁斐在姑母的“關愛”下哼哼唧唧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甄宓帶著焦急的呼喚:“夫君!夫君你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甄宓己快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曲裾深衣,髮髻微亂,顯然是聽聞訊息後匆忙趕來。
她看到丁斐趴在榻上、臀部裹著厚厚紗布的慘狀,眼圈瞬間就紅了,快步走到榻前,也顧不得丁氏和衛異在場,連聲問道:“傷得重不重?醫官怎麼說?怎麼會這樣?不是去為丞相辦事嗎?怎會……怎會受如此重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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