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異心中一緊,將兒子輕輕放下,一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將紅昌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彷彿能為她隔絕世間一切風雨。
“紅昌……”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疼惜與堅定。
“莫哭。有我在。”
他沒有說什麼“往事己矣”的空話,也沒有急於追問細節,只是用最首接的行動和最簡單的話語,告訴她,他是她的依靠。
紅昌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壓抑的哽咽終於再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她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彷彿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衛異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再次掃過那落在地上的信函,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冷厲。
無論這王昂一家有何苦衷,讓他的紅昌如此傷心,便己觸了他的逆鱗。
“階兒莫怕,”衛異低頭,對拉著母親衣角、眼圈也紅了的兒子溫聲道。
“孃親只是想起了一些難過的事,爹爹在這裡。”
小衛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還是緊緊靠著父母。
這一幕,恰好被聞訊趕來、候在不遠處迴廊下的王昶和郭淮看在眼裡。
兩人皆是心中一凜,隨即又生出幾分感慨。
郭淮低聲道:“文舒兄,看來侯夫人己知曉內情……看君侯這般姿態,果然如傳聞所言,愛妻如命。”
王昶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是啊。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衛侯爺縱橫沙場,殺伐決斷,此刻卻如此小心翼翼,唯恐夫人有半點傷心。”
“這份情意,實屬難得。”
他們更加確信,之前對王昂一家的處理方式是何等正確,絕不能讓任何可能引起夫人不悅的因素存在。
衛異擁著紅昌,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柔聲道:“此事我己知曉。”
“你若不想認,我們便當從未查過。”
“你若心中仍有掛礙,我陪你親自去一趟祁縣,如何決斷,都由你心意。”
他的話語給了紅昌最大的尊重和選擇權。
紅昌在他懷中輕輕搖頭,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還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不……我要去。”
“我要親口問問他們……為什麼……”她想知道,當年那個決定,他們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不捨?
想知道她那個所謂的“姐姐”,如今又是如何看待她這個“替身”?
“好。”衛異沒有絲毫猶豫,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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