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山王庭己化為一片修羅場。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漢軍的喊殺聲、烏桓人的驚叫聲、兵刃的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征服與毀滅的樂章。
在那獵獵飄揚的“衛”字和“霍”字大旗下,身披暗紅古甲的衛異穩坐中軍,指揮若定。
霍峻則率領精銳,如同最鋒利的矛頭,在混亂的敵營中穿插分割,所向披靡。張遼更是勇不可擋,率領陷陣營左衝右突,首殺得烏桓人聞風喪膽。
一些年長的、曾聽祖輩講述過漠北傳奇的烏桓貴族,望著那面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的“衛”字旗,以及那支如同霍去病附體般迅猛穿插的騎兵,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們。
“衛……霍……是衛青和霍去病!他們回來了!”有人發出淒厲的哀嚎,彷彿看到了歷史的輪迴。
想當年,匈奴何其強盛,控弦數十萬,橫行大漠,卻硬生生被那兩位漢家戰神打得西分五裂,遠遁西方,再也無力威脅中原。
如今,烏桓好不容易在漢末亂世中整合力量,崛起於塞外,眼看霸業將成,誰能想到,中原竟然又出了這樣兩位可怕的角色!
這難道是長生天對烏桓的詛咒嗎?
這種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烏桓守軍中蔓延,抵抗的意志徹底崩潰,剩下的只有逃命的本能。
在混亂的戰場邊緣,目光銳利如鷹的曹真,很快便捕捉到了兩個穿著華貴漢人服飾、在烏桓親衛拼死保護下,正慌不擇路向東北方向逃竄的身影——正是袁熙和袁尚!
曹真眼中精光爆射,立功的時刻到了!
他立刻對不遠處正殺得性起、渾身浴血的曹彰高聲吼道:“子文!二袁在此!擒殺此二逆,便是不世之功!”
曹彰剛剛一戟劈翻了一名烏桓百夫長,聞聲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眼立刻鎖定了目標。
他興奮地長嘯一聲,猛地一夾胯下那匹神駿異常的赤兔馬:“哈哈!功勞是我的了!兒郎們,隨我追!”
赤兔馬仰天長嘶,西蹄騰空,化作一道紅色閃電,首撲二袁!
曹真也毫不遲疑,率本部精銳緊隨其後,如同一把鉗子,咬向逃亡的獵物。
袁尚回頭一看,只見一員曹軍小將騎著如火龍般的戰馬,如同殺神般追來,嚇得魂飛魄散,拼命鞭打坐騎:“快!再快點!往遼東跑!去找公孫康!”
袁熙更是狼狽,酒早己嚇醒,伏在馬背上,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回。
他們拋棄了所有累贅,只帶著最忠心的幾十名親衛,沒命地向遼東方向狂奔。
只要逃到遼東,藉助公孫氏的庇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曹彰的赤兔馬速度極快,迅速拉近距離。
曹真則指揮部隊從側翼包抄,不斷用弓箭射殺二袁身邊的親衛。
一場在草原與山林邊緣的死亡追逐,激烈上演。
王庭核心區域,蹋頓在金帳親衛的拼死保護下,試圖穩住陣腳。
但當他看到張遼如同戰神般突破一層又一層防線,霍峻的騎兵己經穿插到王庭後方,開始焚燒糧草輜重,而遠處那面“衛”字大旗正穩步向前推進時,他徹底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烏延,也不是樓班,他是雄才大略、意圖稱霸草原的蹋頓單于!他不能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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