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沒有急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輕輕嘆了口氣。
她拉了把椅子在蘇顏歡面前坐下，語氣放緩了些：“歡歡，我問你一個問題。”
蘇顏歡抬起頭看她。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反應快，用手撐了一下，你現在可能就不是坐在輪椅上養傷了。”
舒姿看著她，“你可能骨折，可能會傷到脊椎，甚至可能更嚴重，這些你想過沒有？”
蘇顏歡的目光閃了一下，沒有接話。
舒姿語氣更輕了一些：
“你說她對你好，我不否認，她可能確實在節目裡照顧過你，但這些跟她推你下樓，不衝突。”
“你總是習慣把人往好處想，這一點我沒意見，但是歡歡，人對你好，和在背後算計你，這兩件事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蘇顏歡的手指絞在一起，沒有說話。
舒姿看著她那副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俯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
“歡歡，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需要替她找藉口。”
“她有沒有苦衷，那是她的事，而你受傷，這是你的身體在替你承受那個後果。”
“你可以原諒她，那是你的大度，但你也可以不原諒，那是你的權利。”
蘇顏歡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發澀：
“可是……如果我真的站出來說了什麼，她可能就毀了。”
舒姿看著她，目光溫和：
“歡歡，她毀不毀，取決於她自己做過什麼，而不是你說沒說實話。你保持沉默，不是在保護她，是在替她承擔她本該自己承擔的後果。”
“有些事情可以原諒，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你用傷害自己去理解，你護著她，誰來護著你？”
舒姿說完，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漫長的寂靜。
蘇顏歡垂著眼，摳著手指，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聲音悶悶的：
“……那姿姿姐，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舒姿站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開口：
“歡歡，我不是要替你做決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不需要替她扛著。”
“你願意站出來，那是你的勇敢，你暫時不想說，那也是你的選擇，無論你怎麼選，都沒有錯。”
舒姿看著她低垂的腦袋，沒有再往下說。
她收回手，站首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再想想，不著急，我先下去安慰安慰劉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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