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眼底笑意加深，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這次聲音清楚了些：“該起了，樓下喊吃飯了。”
“嗯……”
舒姿終於有了點反應，睫毛顫了顫，極其困難地掀開一條縫，眼神茫然沒有焦距，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她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只是憑著本能，對打擾她睡覺的人發出抗議的鼻音。
手也無意識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沒什麼力氣，更像是撒嬌。
顧延任由她推，等她推夠了，稍微清醒了些，才又低聲問：“睡夠了？”
舒姿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和近在咫尺的眼睛，還是懵的。
她含糊地“唔”了一聲，下意識地問：“幾點了……”
聲音軟綿綿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睡意。
“該吃午飯了。”顧延答，手臂還鬆鬆地環著她，沒立刻放開，目光落在她依舊睡眼惺忪的臉上，
“昨晚沒睡好？”
舒姿腦子還鈍著，聽到問話，下意識就嘟囔著回答，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沒睡飽的委屈：
“……沒怎麼睡，昨晚跟冉冉聊天來著……聊了好久……”
她說著，還困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怪可憐的。
顧延眼神動了動，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抱怨撒嬌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輕地擦掉她眼角的溼意，動作自然親暱。
“那現在醒透沒？要不要再睡一會兒？”他聲音放得更低更柔，帶著點哄的意思。
舒姿被他擦眼淚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緩緩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現在的姿勢。
？？？
她腦子“嗡”地一下，瞬間清醒，睡意首接嚇飛了。
她、她怎麼在他懷裡？！手還搭在他身上？！
她身體猛地一僵，臉“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他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坐起來，眼神亂飄不敢看他，舌頭都有點打結：
“醒、醒了！不睡了！起、這就起！”
顧延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耳根和慌里慌張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不再逗她，自己從容地坐起身，理了理微皺的睡衣。
“不急，慢點。”
他說著，先一步下了床。
舒姿看著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再摸摸滾燙的臉，把臉埋進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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