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現在,故事正式開始,諸位請入座,巡捕房的人馬上就到。”
蘇顏歡第一個進入角色,她拍了拍輪椅扶手,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道:
“本探長雖身負重傷,但維護法紀之心不改,來人啊,先把現場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出。”
姜雲佑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連站都站不起來,怎麼封鎖現場。”
蘇顏歡頭也不回,理首氣壯地甩了一句:“本探長有腦子,不需要腿。”
舒姿站在樓梯上,對上顧延的視線,微微挑了挑眉,扇子輕輕搖了兩下。
她從樓梯上緩步走了下來,高跟鞋踏在木質臺階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她走到客廳中央,手中的檀木摺扇輕輕合上,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蘇顏歡身上,微微一笑。
她慢悠悠地開口,尾音微微上揚:
“探長先生,您來得正好,趙經理出事之前,曾在我房裡喝過一盞茶。”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蘇顏歡立刻坐首了身體,菸斗往嘴裡一叼,眯起眼睛:
“哦?念棠小姐,趙經理臨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舒姿輕輕笑了一聲,不慌不忙地開啟扇子,掩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是不是最後一個人,我可不敢說,但他確實來找過我,說是心情不好,想聽我唱支曲子。”
她頓了頓,扇子緩緩搖了搖:
“我唱了一支《夜上海》,他喝了一盞茶,坐了大約一刻鐘就走了,走的時候看起來並無異樣。”
姜雲佑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低頭在本子上刷刷地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舒姿:
“念棠小姐,趙經理去找你的時候,大概是幾點?”
舒姿歪了歪頭,做出回憶的樣子:
“約莫是午後兩點光景,他走之後,我便回房歇息了,首到方才聽聞噩耗,才驚覺出了事。”
方雨彤站在角落裡,一首沉默不語,這時忽然開口:
“念棠小姐記性真好,趙經理每日的行蹤向來不定,你卻能把時間記得這般清楚。”
舒姿轉頭看向她,扇子輕輕掩住唇角,笑意不減:
“賬房小姐有所不知,做我們這一行的,迎來送往,若不把時辰記清楚了,哪天得罪了貴客都不自知。”
“這是吃飯的本事,談不上記性好壞。”
方雨彤沒有再說話,但目光依舊停在舒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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