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雪無奈的嘆息：“小魚，你該長大了。”
或許是某個週末的午後，哥哥結束功課帶著他在花園裡玩。
“小魚，哥哥會陪著你長大的。”小小的商照回牽著商裕的手穩穩的走著。
“什麼是長大？”年幼的商裕揚起小臉，“長大有什麼用？”
“長大就是你能一個人處理好自己的生活的時候，長大以後就能做你想做的事情呀。”
“我現在不可以嗎？”
商照回捏住弟弟的小臉，“現在也可以，哥哥姐姐還有爸爸媽媽都會幫你的。”
“那我不要長大了...”年幼的商裕喜歡現在的生活。
“好啊，那就不長大。”商照回彎腰把軟軟的弟弟抱起來，花園裡鋪了小石子，小魚走路不穩，容易摔倒。
商裕習慣地攬住哥哥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蹭在商照回脖頸，“哈哈哈哈，小魚你的頭髮蹭得哥哥好癢。”
商裕聞言更來勁了，貓著身子繼續蹭蹭。
笑聲隨著風捲起來，一圈圈盪漾開去。
可是很快，歡笑與幸福消失，商照回的身影被血色浸染，拉長，變得猙獰。
“為什麼你還活著？”他問。
這些噩夢如影隨形，商裕不止一次夢見他們質問為什麼他還沒死。
時間久了，商裕也常常想。
對啊，就他自己還活著，為什麼死的不是自己？
起碼他們每個人都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要是他死了，能不能換他們回來？
可是不行，他還沒有成功。
他們現在回來也會很辛苦，還要再等等。
商裕像是站在搖搖欲墜的懸崖邊，害怕掉下去，又無時無刻不在渴望意外來臨。
淚水越來越多，商裕擦不完，乾脆閉著眼睛躺進豆袋沙發裡。
心臟爆發尖銳的疼痛，像是深入骨髓，喘不上氣的疼，它跳得好快。
是生病了嗎？沒關係的，商裕覺得自己命挺硬的，應該死不了。
大腦暈乎乎的，心臟還在不規律地昭示著自己的問題，一陣陣溺水般窒息感傳來。
商裕太困了，一手抵住心口，無聲無息的閉上眼睛，淚水浸透棉花。
桌上的手機在黑暗裡發出亮光，嗡嗡地振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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