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裕指尖缺少血色，車窗外落下明滅的燈光裡白得透明。
兩根手指穩穩地捏住，垂眼仔細端詳。
這個東西他見過，上輩子他接手vein後曾在助理團隊辦公區找到過，這是盛家旗下的監聽器。
只有小拇指指甲蓋一半大小，卻能超長續航，不僅能錄音還能即時傳送訊號，且自帶定位功能。
這個季溪，商裕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她身上有種很強的違和感，氣場太強了，商裕記得陸松元說過這個季溪年齡只比自己大一歲，這種氣場一定是經年累月訓練出來，或者說是被磨礪出來的。
上輩子接觸過的掌權人不知凡幾，他足夠敏銳。
而商裕他自己是重生回來的，那麼，這個年齡能有這種氣場的女性，必定不會是普通人。
雖然相處過程中很自然，但是商裕沒有忽略她的試探，她非常穩重並且注重細節的人。
同樣的，季溪這個姓氏讓他很容易地聯想到另一個人——季長風。
同為季家人，季長風和季溪可謂是天差地別。
有一點毫無疑問，他們都是盛家的同夥。
季闌提出坐過山車，商裕順勢同意，除了有記得姐姐的話，還有更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在順著季溪的意思，選擇被她支開。
結果也如他所料，季溪留下了這個。
這次應該只是簡單的是試探，卻也說明盛釅注意到他了。
應該是盛逸，商裕這段時間的變化眾人有目共睹，當然，在這一點上商裕本來就沒想藏。
宋融已經提前行動，還有...
商裕嘆了口氣，瞥一眼疲憊地陸松元。
還有這個明顯不對勁的陸家遺孤。
他把監聽器重新貼回去，後背靠上座椅，放鬆身體。
陸松元安靜睡著，擱在膝頭的手指蜷縮一瞬。
冥冥虛空之中，蝴蝶振動翅膀，颶風正在成型。
*
回到家時氣氛正好，開啟門濃郁的鮮甜味和熱氣撲面而來。
從寒風中進入溫暖的室內，商裕打了個哆嗦。
“回來了？”商照回從文獻中抬起頭。
“嗯。”二人應聲。
“小魚，松元。”商懷雪的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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