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裝啊，我根本沒用力。”
商裕蜷著身體一手捂住胃，半坐在地，沒理他。
“唔...”
倒也不是故意不理他，商裕被那一下疼懵了，劇烈的痛感混著噁心和眩暈，發出的只有破碎的氣音夾雜沉重的呼吸聲。
宋融把檔案放到桌上，蹲下身體，“你怎麼樣，沒事吧？”
見他沒反應，碎髮遮住大半張臉，只餘側臉和嘴唇慘白。
宋融看他的樣子暗道不好。
“能聽見嗎？”他伸手把人從玻璃堆裡扶起來，不動還好，這一動不知道碰到了哪裡，商裕竟然直直嘔出一口暗紅色的血，順著下巴淅淅瀝瀝地浸溼淺色毛衣。
宋融扶人的手一頓，瞬間睜大雙眼。
不敢再亂動，宋融就著這個姿勢攬肩扶住他，抖著手去摸包裡的手機。
商裕半靠著他還在一口一口吐血，不過從暗紅色變成鮮紅色，半個身子都染上血紅。
真是要了命了，這個祖宗到底撞到哪裡了！！！
宋融發誓他真的沒用力，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轉眼就這樣了。
真是要崩潰了，手上沾著滑膩的血，他好不容易摸出手機，按了幾沒按上。
“快來人啊。”宋融沒辦法，只能大喊。
還沒喊幾聲，門被猛地推開。
“小魚？”
原本想盡快結束今天實驗的商照回提前跑完了資料，脫下手套打算帶商裕回去，臨走前還被同事調侃：
“小商老師今天這麼快結束，是想去陪誰呀？”
他心情不錯，邊清理檯面邊回答：“我弟弟。”
結束後回來路上卻遠遠的聽見宋融的呼聲，進門就看見一地的玻璃渣和快成為血人的弟弟。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他身後還跟著聞聲趕來的助理。
“先打急救。”商照回大步上前，從宋融手裡輕柔地攬住商裕。
“哦哦哦，好。”
商裕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身體軟成一灘水，靠不住，不斷地往下滑。
“小魚，小魚？”商照迴避開流血的小腿，從肩胛骨摸到後腰，確認沒有受傷後把人打橫抱起來往外走。
“能聽見嗎，哪裡疼？”
商裕聽不清楚商照回在說什麼，因為失血一陣陣耳鳴，像是蒙了一層膜，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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