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商懷雪忍不住問。
“可以排除再障和血癌，只是...”謝旭眉頭緊皺，“這個資料很奇怪。”
“怎麼說？”
“具體醫學方面的略過，小魚的凝血問題是因為他凝血相關的因子活性很低，這個降低沒有任何徵兆和原因。”謝旭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目前看來其他器官沒有病變，這種情況也沒有繼續惡化，暫時是安全的。”
沈雅汶接過報告，沉默地看了兩遍，若有所思。
“平常多注意一下，包括飲食啊生活習慣什麼的，回頭我列個單子把禁忌都發給雪姐。”他說。
“好。”商懷雪點頭。
“回頭我把報告發給我老師，讓他幫忙看看，阿姨，你們也別太擔心。”
“知道了，謝謝你小旭。”
“沒事的阿姨。”
“謝了。”商懷雪拍拍謝旭的肩膀。
“客氣了雪姐，回頭記得讓芬姨給我做排骨吃，上次沒吃著，饞死我了。”
“行，明天就讓芬姨做了給你帶過來。”
“好啊。”他話題一轉，“剛剛給小魚用了助眠的藥，醒著也是受罪，估計要睡到明天了，你們可以先回去，這邊有我呢。”
“沒事的，我等他醒吧。”商懷雪堅持，商裕昏睡前那些破碎的不安她看在眼裡，她聯絡了學心理學的好友，對方聽完說是要親自和小魚聊聊，以姐姐朋友的身份。
沈雅汶把體檢報告拍下來，收進資料夾裡，眉頭緊鎖，在剩下二人注意到之前斂了神色。
*
商裕醒醒睡睡，夢境光怪陸離，深黑的世界，空中漂浮著躍動的寒星，明明滅滅，一收一縮。
從高天之上飛來一線鎏金，像是封閉的山谷驟然大開，狂風般席捲奔流，浮光躍金，瑰麗奇絕，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條蜿蜒的河流，靜靜流淌。
商裕順著河岸逆流而上。
風聲裹挾著呢喃細語，他聽不清楚，腦海裡出現一個人跪坐于山水間，虔誠地低聲祈禱。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所有。
這條河彷彿沒有盡頭，他一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該醒了。
於是商裕睜開眼，那隻飛鳥落在窗邊，回頭高傲地拍拍翅膀，而後振翅沒入遠天。
恢復了全部記憶，他把前世又走了一遍，醒來有些怔愣。
記憶是一把刻刀，它在所有人的生命裡刻下痕跡，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如風過境，有的如疽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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