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緩緩放下筷子,沒有立刻回答他。
“小魚哥哥,先坐下休息休息吧。”林歌見情況不對立刻起身,拉著商裕坐下。
走了這麼一段路過來,商裕積攢的體力基本耗了個乾淨,於是沒拒絕,順勢坐下。
林歌左看看右看看,林笙眼神飄忽,落在虛空一點,商裕則冷臉一錯不錯地看著林笙。
病房裡的氣氛越來越冷,商裕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悶悶地咳嗽兩聲。
淺淺的咳嗽愈發急,喘息聲也漸漸大了。林歌把溫水遞給商裕,在一邊焦急得恨不得原地轉圈圈。
商裕輕柔地推開水杯,偏過頭去執拗地看著林笙。
最後還是林笙敗下陣來,“你贏了,少爺。”
他對林歌伸出手,“把水給我。”
林歌依言遞給他,林笙接過這杯被拒絕的水,用手腕內側試了試溫度,又拎起桌上的開水壺要往裡補點熱水。
“你幹什麼!”商裕劈手奪過他手裡的水壺,“這點事輪不到你來。”
林笙似乎被打擊到了,竟然低下頭,悻悻地收回手,像是犯了錯後不知所措的小學生。
向來驕傲的林笙什麼時候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商裕見他的模樣,又說不出重話來了。原本準備好的質問被他揉碎了咽回去。
但他還是生氣,這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悶在胸口,連帶著衰竭的心臟一起疼。
林歌只知道商裕身體不太好,只是不知道他具體是生了什麼病,前兩天跟他相處時商裕也沒有表現出難受,林歌也只是在看見他白雪般的銀髮時驚訝。
小姑娘這輩子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生病,以往常年纏綿病榻,再加上是先天性的心臟問題,林笙從小就教她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她也漸漸養成了淡淡的性子。
身體好了些之後她的本性便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壓不住。
不過作為一個5g衝浪選手兼畫師,林歌對白髮接受程度非常良好,甚至迅速給商裕畫了幅肖像畫。
首到剛剛商裕習慣性地用手摁住作亂的心臟,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動作,之前這個動作是林歌最常做的。
心大的林歌現在才回過味來,“小魚哥哥,你的…”
商裕忽然反應過來,想要收回手己經來不及了。
“沒事,小歌不用擔心,就是這幾天肺炎而己。”
林歌點點頭,也沒說相不相信,總歸小魚哥哥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順著點頭。
“小歌,去給哥哥買點街角那加店新上的蓮子糕。”
林笙根本不愛吃這些東西,只有她和小魚哥哥愛吃,林歌知道這是她哥要支開自己,她很爽快的應了。順手把桌上的飯盒收好。
等林歌出去之後氣氛再次凝滯,商裕仗著林笙看不見,首勾勾地盯著人無神的雙眼看。母親沈雅汶的疲態,炎熱的夏天卻一身長袖,他突然犯病必定不是偶然,可是這次他沒覺得特別難受,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力氣被抽乾的虛弱感。
他的重生本就沒法解釋,但也足夠證明他是個例外,可是林笙沒有,這份代價也不該林笙來承擔,這兩輩子林笙都是他可以放心交付後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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