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在病房內暈染，一門之隔，走廊裡還有窸窸窣窣的人聲，沉悶地難以穿透房門。
商裕答應完林笙後莫名地鬆下一口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一簇火苗己經點燃，如豆大小，明明滅滅。
林笙的身體底子好，除了眼睛依舊看不見以外其他的傷都不嚴重，他精準地把手指搭在商裕蒼白的手腕上，青色與紫色血管蜿蜒在薄薄的皮肉之下，每一次搏動都用盡了力氣。
好虛弱。
他照顧了林歌多年，對於心臟損傷的外在表現十分熟悉，拇指下的脈搏時快時慢，有時候甚至會有那麼幾秒摸不到生命的跳動。
林笙仔細回憶過去在醫院相處的點滴。
對於商裕來說似乎躺著也是難受的，疲憊與蒼白根本無法掩蓋，可是除了這些無法掩飾的生理症狀，林笙無法在商裕的臉上找到任何痛苦的神色。
這彷彿己經成為了他的日常。
他清楚事關心臟的疾病沒有一個是善茬，林歌從小飽受折磨，卻也還是會在犯病的時候用眼淚訴說疼痛。
林笙不明白為什麼作為一個富庶家庭裡最小的孩子，商裕竟然能這麼能忍疼。
商裕感受到手腕上逐漸收緊的力道，不掙扎也不說話，林笙的目光是空洞的，找不到落點。
如果林笙地眼睛好不了了呢，那他和小歌該怎麼辦？
林笙那麼優秀，商裕一首記得林笙為了完成實驗，眼睛熬得通紅，可是他整個人是興奮的，帶著屬於他的獨特氣質。
商裕看見林笙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也不過比自己大兩歲而己，而且若是非要算，實際上他應該比林笙大才對。
如果…
彷彿知道他想了什麼，林笙恰巧抬起頭來，商裕的眼前黑了一瞬。
林笙的視野裡短暫地出現了一寸微光。
“不用擔心，醫生說了能恢復，你還是把你自己的身體養好更重要。”林笙說。
“我剛剛都感覺到了一點光，想來也快恢復了。”
商裕的心跳紊亂，像是曾經發生過的那樣，是在哪裡？
“那就好。”他說。
對方看不見，商裕自己也沒察覺，他蒼白病弱的臉上竟然帶著笑意。
他想起來了，是在林歌犯病搶救的那個晚上，他在手術室外想了差不多的內容。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本就不安分的心臟開始作亂了，他用沒被捉住的那隻手摁住心口，用力壓迫，試圖把疼痛壓回胸腔。
自然是失敗了，在失去意識前他恍然看見林笙驚慌失措的臉 。
商裕在心裡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怨懟地想：讓你嚇我。
隨即意識沒入黑暗。
好睏，好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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