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循剛想開口,邵青先他一步說道:“我己經請齊捕頭去證實過了,那裡的確長了鼠莽草。還有那日張屠夫裝酒的酒罈被摔碎了,劉捕快也幫滿找到了酒罈的碎片,上面也能驗出鼠莽草毒。”
邵青將鼠莽草果實和酒罈碎片也都拿了出來。“辛苦兩位叔叔了。”
齊捕頭和劉捕快連忙擺手,笑著說道:“舉手之勞而己,公子不必客氣。”
邵循瞥向一邊的兩個下屬,“你們倆很清閒?”
齊捕頭笑容僵住,立馬拉著劉捕快跑了,“大人,屬下立馬去幹活!”
邵循當著眾人的面再次向三名疑犯核實了經過,就如同邵青幾人所查清的那樣,張屠夫那日買了酒,半路放下酒罈打了錢八一頓,還以拖欠為由將錢八的利錢又翻了一倍。
回家時他又在門口遇到張鵬,明目張膽地侮辱張鵬是個廢物,並且囂張地說不還貨款他也拿自己沒辦法。
最後,他回到家喝酒吃雞卻不讓妻子於氏上桌吃飯,還逼剛流產的她去清理豬下水。
於氏幹著活暈倒了,等她半夜醒來就看到張屠夫不省人事倒在一邊,她以為他喝醉了,心中恨極,便想著出口惡氣打他一頓。到時候就騙他說是他自己發酒瘋弄的,反正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
之後便是張鵬,張鵬是來找張屠夫要錢的,他因為失去了生計飯都快要吃不上了,所以想著哪怕同歸於盡,這一次也必須要找張屠夫拿到貨款。
他沒想到會看到於氏毆打張屠夫的一幕,但於氏顯然力氣不夠,很快就虛弱地進了屋躺下了。
他想到張屠夫的嘴臉,沒忍住也將他暴打了一頓,見張屠夫暫時醒不過來,也不敢多待,偷偷爬牆回了家。
只是在招供的時候,他覺得於氏也是個可憐人,所以便沒說自己看到於氏打人的事。
但他不知道自己回家的時候被錢八撞見了,錢八看著張屠夫身上有傷,便心生一計,想著乾脆打死張屠夫,到時候說不定能算在張鵬身上。
所以,他也打了張屠夫一頓,還指證張鵬半夜出入張屠夫家。但他沒想到官府竟然也查到他也進了張家,於是他也成了嫌犯。
三人都動了手,但也知道還有其他人動了手,所以心裡也很忐忑,都不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兇手。
理清了前因後果之後,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邵循念在他們三人雖然都對張屠夫動了手,但張屠夫先迫害他們在先,也算是罪有應得。所以判了他們無罪釋放。
於氏繼承了張屠夫的肉鋪,拿出錢還了張鵬的貨款,並且只要求錢八還清欠的本錢即可,利錢就不要了。
錢八經此一遭也發誓以後好好幹活,讓家人送了錢過來還給了於氏。
閔寒還替於氏把了脈,“你的身體虧損很嚴重,但只要養一陣子,且日後不生孩子,便不會影響什麼。”
旁邊有學生說道:“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還不算影響?”
閔寒冷冷挑眉,反問那人:“生孩子比活著更重要?”
“可是她不能生孩子,以後還怎麼再嫁?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不能生的女人?”
”愚昧至極!”閔寒冷笑了一聲,“死了一個張屠夫,每個人的日子反而都好過了起來,說明她的不幸就是從嫁人開始的。嫁給一個爛人壞了身子,還差點丟了性命,這是好事嗎?若是她生下了孩子,對孩子而言,這算是好事嗎?”
沈明秀意外地看了閔寒一眼,他這個人向來感情淡漠,對別人的事也不怎麼關心,沒想到會對於氏說這樣的話。
她也對於氏說道:“如果從一個火坑出來又跳到下一個火坑,不如試試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