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清泉書院學子參加文衡盛會一事,大部分學生的家人都非常高興。
就連齊昭收到了蕭景越的信,也覺得邊關的風沙柔和了許多。他突然更加深刻地明白了守護的意義。
他守好邊境防線,就是為了身後的人能踏踏實實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們可以讀書,可以習武,可以和任何人公平地競爭。
沈明秀也給家鄉的父親寄了信,她告訴他自己己經恢復了女子身份,她會以女子身份參加文衡盛會。
黃天祿回了一趟家,本來著給軍中的兄長寫信,卻沒想到兄長的信卻早一步被他的親信送來,他們一家人高高興興地拆開信,卻發現信裡藏著一封父親的舊信。
兄長在信中交待母親千萬要收好,說這封信關乎到父親當年之事的清白。
黃天祿本想開啟看,信卻被母親田氏慌慌張張地收了起來,並且嚴令禁止他開啟看。
他想起從小到大母親都不許他過問父親的事,他只知道父親當年是在戰場上犯了錯導致了一場戰役的失敗,後來父親用一條命抵了罪,所以他們家雖然被聖上責罵,但卻再受到其他處罰。
但也因此,他們家過了好些年的苦日子。首到兄長從軍,又屢立戰功,他家的日子才算好起來。
他忍不住問道:“娘,為什麼你總是不跟我說父親的事?兄長說關乎到父親的清白,難道父親的事另有隱情?”
“我說了,小孩子不要摻和這些事!”田氏神色有些緊張,還有些害怕,“你好好讀你的書就是了,家裡的事我和你兄長會安排好!”
“娘,我己經不是小孩子了!”黃天祿有些氣憤,“我知道當年爹失誤打敗仗的事……”
“你爹沒有打敗仗!”田氏吼了一聲,在兒子驚愕的目光中慢慢垂下頭,哽咽著說道:“天祿,你只要知道你爹是最厲害的大將軍,他一心為國為民,其他的……不重要了。”
見母親垂淚,黃天祿也不敢再多問了。但他心裡始終記掛著那封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明白這件事。
與黃家這邊一樣,氣氛低沉的還有閔家。
閔知珩從聽到清泉書院在晉王和各大官員面前大出風頭的訊息就不高興了,讓人去打聽了一番之後,得知閔寒竟然刑部露了臉,還得到了刑部尚書的誇讚,便將自己關進了屋裡,砸了一屋子東西。
他的生母秦氏在門口勸了半天都沒能勸他開門,急得團團轉,最後只能哭著去太醫院找閔院判。閔院判今日本該當值,見秦氏哭得心口都疼了便急匆匆告假回了家。
閔寒是被閔院判叫回去的,原本他也不想回家,但來人說他母親病了,他想到自己確實許久未見母親,便還是打算回一趟閔家看看。
“閔寒,”沈富貴卻突然叫住他,“前兩日,閔院判從沈家錢莊取走了一大筆錢,雖然不知道作何用,但這個時候叫你回去,只怕沒什麼好事。”
大家都擔憂地看向了閔寒,閔寒有些不自然地瞥過臉去,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如今也沒什麼值得別人圖的。”
“誰說的,我們要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人心,尤其是你的敵人!”時予安說著,側頭問駱行舟,“閔院判全名叫什麼你知道嗎?”
【我得看看閔院判到底是不是故意騙閔寒回去的,閔寒那個弟弟和那個前未婚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駱行舟看了閔寒一眼,只見閔寒目光都緊張了起來。他家那點破事他並不想讓大家知道,尤其是不想讓……她知道。
閔寒了沈明秀一眼,眼中滿是悲寂。若是她知道了他家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定會覺得很可笑。
駱行舟看懂了他的想法,決定幫他隱瞞,“夫子,學生不知道閔院判的名字。”
閔寒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