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薛明光被人用麻袋套著送了上來。
身邊的人一出去,薛明光就掙脫了身上的繩子,從麻袋裡鑽了出來。
果然,薛靜姝也在。
但她昏迷不醒,被人用繩子綁著,腳上還墜著大石頭。
而且,她的身邊正好有一道不斷往裡滲水的裂縫,這裡是整艘船位置最低的地方,此時水己經漫到了她的腳面。
若是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在睡夢中被水淹沒。
薛明光趕緊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她鼻子下,沒多久,薛靜姝就醒了過來。
“別出聲!”薛明光小聲地說道,“我們被綁架了,現在在船上。”
薛靜姝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才終於適應了昏暗的環境,輕聲問道:“是薛懷瑾做的?”
“是。”薛明光也沒有隱瞞,“他想殺了你然後嫁禍給我,如此便可一舉兩得。”
薛靜姝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爹孃真是養了一隻惡狼!”
“水快漫上來了,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薛明光西處尋找出口,卻發現出口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他雖然力大無窮,但船艙的出口在他的頭頂,底下沒有著力點,他很難靠蠻力將門開啟。
眼見著水在不斷往上漫,薛明光不斷用拳頭捶打艙門,狹窄的船艙空氣稀薄,越來越令人覺得窒息。薛明光的力氣耗盡,艙門卻紋絲未動。
“明光,算了……”薛靜姝臉色蒼白,歉疚地說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以你的能力,原本是可以逃走的,對嗎?”
薛明光的沉默讓薛靜姝確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就是為了救自己才會陷入危險之中。
“沒想到,到頭來,我們還是改變不了死在一起的命運。”薛靜姝伸手握住薛明光鮮血淋漓的手,“對不起,薛家沒讓你過過一天好日子,卻讓你身陷險境……”
“你不用替別人道歉,這不是你的錯。”薛明光看著她,第一次說出了心裡話,“其實,我挺高興的,有你這麼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我不會讓你死的。”
薛明光說著,便抬手敲打船艙,“這是夫子教我們的暗號,我相信,會有來救我們!”
薛靜姝有些意外,卻又釋然地笑了,“明光,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你的過去。我很遺憾從前沒有參與,但現在,我想知道。”
薛明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被人當成獸奴的時候,讓我最難過的不是受傷,而是對未知的恐懼。我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存在。”
“好在後來我遇到了蘭姨,她給了我一個家。之後我又遇到了夫子,她讓我讀書,讓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還有清泉書院的同窗們,他們雖然有點不著調,但我其實,很喜歡他們。如果我們真的出不去了,下輩子我也想再遇到他們……”
話未說完,上方的艙門突然被人拉開了。
微光透進來,時予安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等什麼下輩子!”
“明光同學,喜歡就要及時說出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