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其實早就懷疑他了,之前我帶上山的蛇就是他準備的,那裡面的毒蛇肯定也是他放的!所以我就暗中調查,剛查清楚,他就動手了。唉,真是防不勝防!”
要不是聽到她的心聲,知道她壓根沒想起這個人,蕭景越還真會相信她這個蹩腳的藉口,但此時他也只能附和道:“的確可惡。但他為什麼這麼做?他是和你們時家有仇還是和你有仇?”
“晉王殿下,我們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情八卦?”時予安問。
蕭景越瞥了她一眼,“我遭遇刺殺那麼多次都沒被殺死,現在莫名其妙地就落到了敵人手裡,就算真死在這兒,也要做個明白鬼!”
“那倒是。”時予安想了一下措辭,才繼續說道:“鄒敬平原本只是我爹麾下的一個小兵,曾經捨命救過我爹。然後我爹為了報恩救教他功夫,見他進步快、人也機靈就帶在了身邊,慢慢地,他就成了我爹的副將……”
“但我爹不知道,鄒敬平是蓄意接近我爹,捨命救我爹也是苦肉計,為的就是能接近我爹,一步一步成為我爹的心腹!”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慶國人!他是昌國安排的奸細!”
蕭景越瞳孔一震,竟然連慶國的大將軍身邊都被人安插了奸細!
時予安此時心裡也一陣後怕。
【幸好鄒敬文在昌國本來就是孤兒,所以用的是真名,不然我也想不到,十年前,昌國就在我爹身邊安排了奸細!】
【話說回來,慶國竟然跟個篩子一樣,哪哪都被滲透了,難怪會被滅國!】
“說道這裡,我插一句,”時予安打斷蕭景越的思考,“我爹報恩固然帶了點私心,但鄒敬平有潛力是真的,立的功也是真的,誰也看不出他是奸細,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我爹徇私,對吧?”
【原本時家被殺也不知道因為是被算計,還是因為奸細暴露導致時家被皇帝懷疑。蕭景越也是皇家人,若是能活著離開,他不會秋後算賬吧?】
【要是這樣,時家不就又會走上原本被滅門的結局?不行,我絕不能讓時家人重蹈覆轍!】
蕭景越垂下眼簾,沉聲問道:“你擔心我會追究你爹的責任?”
“誰知道呢?”時予安脫口而,“我爹是大將軍,手中有兵權,功高震主,早就被皇家猜忌了吧?”
她又說道:“當初太后同意給你我賜婚是為了阻止武安侯府和時家結親,後來解除婚約也是不希望你和時家結親,總之,我們時家早就是皇家的眼中釘了!”
蕭景越沉默了一瞬,才輕輕喟嘆一聲,語氣裹著幾分難言的落寞,“所以,你連我也不信。”
時予安訕笑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晉王殿下你剛正不阿,萬一你……”
“我不會。”蕭景越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笑意,“不管你信不信,太后與皇兄謀劃的那些事我並不知情,我以為定親是因為時家糾纏,雖有不喜,但也只能接受。可等我接受了,你卻又提出解除婚約……”
時予安一怔,他什麼時候接受了?
正在這時,蕭景越總算用藏在袖中的刀片掙開了繩索。
幫時予安解開繩子的同時,他他神色懇切鄭重地對時予安說道:“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傷害時家的事!”
黑暗中,他的眼眸閃爍著灼人的光芒,赤誠而坦蕩,讓時予安心中緊繃的戒備不自覺鬆了些許,也對他的話信了幾分。
蕭景越說完,將一支骨哨放進了時予安手裡。
“透過腳步聲可以判斷,看守我們的人只有五人,我們必須在他們的幫手到來之前逃出去!等會兒我來對付這些人,你趁機往後面的山林裡跑!”
“這隻哨子是特製的,只有晉王府裡的狗能聽得懂,蕭二他們一定會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