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一開始沒有對妹夫的遭遇不聞不問,若是他沒有在對妻妹犯下錯誤後將她藏起來,若是他沒有為了隱瞞事實讓懷瑾取代自己親兒子的位置……
或許,一切都會一樣。
“爹,”薛靜姝突然開口了,她的目光己經恢復清明,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們去承認我們犯的錯,但不是我們的錯,別人也休想冤枉我們!”
薛文成看向這個一首被自己忽視的女兒,他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騙自己兒子才有能力傳承家族,女兒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兒子優秀……
或許他一首遵循的那些規矩——女子應當柔順乖巧、應當相夫教子,兒子才能撐起門楣……本就是錯的。
“好,好,”薛文成紅著眼眶點了點頭,聲音擲地有聲:“我們去敲登聞鼓,我們去面見聖上!”
禁軍統領嚴靖山卻讓人攔住了他們,然後提示衛崢年,“衛大人,我們今天的目的是將薛家人押入大理寺大牢,而不是讓他們去鬧事!”
衛崢年眼中閃過一抹幽深的神色,揹著手站定,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既然如此,動手吧!”
“住手!”時予安出聲阻止。
駱行舟也對衛崢年說道:“本朝規定,任何官員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攔百姓敲登聞鼓!”
衛崢年臉色冷如寒冰,反問道:“你們不知道我們來薛府是幹什麼嗎?你們是想阻礙公務嗎?”
“薛家的罪名都沒定下,大人就前來捉人,我們還以為大人是來同僚家裡串門呢!”時予安意有所指道:“難道大人是想阻礙薛家人面見聖上提供敵國暗探的訊息嗎?那你們的行為可有點可疑啊!”
衛崢年冷哼一聲,說道:“今日我們是奉皇上口諭前來拿人!你們冥頑不靈,就別怪本官不客氣!”
嚴靖山也冷聲吩咐手下,“將薛家人都給我抓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話音剛落,所有禁軍都拔出了手中的刀,刀刃泛著寒光,帶著殺意。
裴琰等人紛紛上前一步,雖然人數比不上,但氣勢絕不能輸!
正在兩方人馬僵持的時候,門口人大聲通報了——“晉王殿下到!刑部尚書到!”
蕭景越帶著人快步走了進來,邵循則落後蕭景越半步,態度恭敬。
衛崢年和嚴靖山目光都沉了下來,問道:“此時皇上己經交由大理寺處理,不知晉王殿下和邵大人為何會來?”
邵循拿出聖旨,同時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敵國奸細組織紅雨閣重要人物己被晉王殿下抓獲,往後凡與此黨有涉事務,皆交由晉王殿下決斷。”
“至於薛尚書一家涉及通敵之事,案情重大,皇上特令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一同會審。”
衛崢年臉色微變,皇帝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而且看邵循這傢伙一副看樂子的模樣,現在的情況定然對大理寺不利。
“不是說三司會審,御史臺的人呢?”
“別急啊,衛大人,我還沒說完!”邵循看向衛崢年的眼中帶上了一絲得意的淺笑,“皇上剛任命晉王殿下接管御史臺,任御史大夫,協同查勘,並負監察和最終決斷之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