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薛靜姝也要和薛明光一起離開家中,薛夫人有些慌了。
雖然她也知道如今這種境況,他們一家人還能好好活著,還有一個棲身之所己經非常難得了,可她剛剛也看過了,這個宅子只是一所一進的小院落,裡頭也僅有簡陋傢俱。
而且,原先的下人沒賣身的都走了,有賣身契的也被官府帶走了,若是孩子們離開,家中就只剩下他們夫妻倆了。
“靜姝,靜姝,你也要拋下爹孃嗎?”薛夫人臉上滿是慌張和迷茫,“爹孃如今可只有你了!”
薛靜姝卻不為所動,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人害死,卻不代表她事事都要替他們安排周到。更何況……
“我當年也只有你們,我不也好好地活到了現在嗎?”
“爹,娘,對你們我己經仁至義盡,這棟宅子就當我孝敬你們的,養育之恩己還,以後,你們靠自己吧!”
薛文成眉頭一皺,便要開口,卻被薛夫人一把攔住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靜姝,你為我們做的己經夠多了。爹孃沒有要求你的意思,娘只是害怕以後的日子,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薛靜姝嘆了口氣。
“我在這裡留了些碎銀子和米糧,雖然不多,但足夠你們添置些衣物,度過這一陣了。”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你們倆個住是足夠的,後面還井,有菜地,你們可以學著自己種菜、做飯。”
“娘會繡活好,可以繡好拿去賣。爹的右手受了傷,但左手亦可重學寫字,寫好了去擺個攤幫人寫家書,或者當個教書先生,也算是有個活計。”
“桃香家就住在隔壁,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他們。但她現在是良籍,嫁的丈夫也是個舉人,你們不可對他們擺架子。”
“爹孃,以後的日子你們自己想辦法過下去。我從前沒有靠過你們,如今,你們也不要想著靠我了。”
聽了薛靜姝的話,薛夫人也無法再開口了。她心中無比後悔,若是當初對女兒好一些,是不是她就不會這麼拒絕地離開他們?
薛文成耷拉著臉,背脊無力地低了下去。
他們只能靠自己了,他遵循了半輩子的禮法管不了他們吃喝拉撒,以後他要放下面子、放下讀書人的清高,親自處理那些俗務……
一想到這些,薛文成就覺得此生無望了。
薛靜姝知道往後的生活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但那是他們的人生,與她無關了。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門。
時予安也帶著人告辭,只是離開前,還氣了薛文成一回。
“當初薛尚書說我們清泉書院絕對無法參各國的遊學比試。現在看來,我們能不能參加還未可知,但薛尚書不能參加卻是肯定的。”
“所以說嘛,莫欺少年窮,做人就要給自己留條後路,瞧不起別人的時候就該想想自己會不會也有落魄的一天!”
薛文成臉色鐵青,憤怒地說道:“就憑你們?就算我離開了禮部,也會有新的官員接替我掌管禮部,到時候你們一樣參加不了!”
“你知道如今掌管此事的人是誰嗎?”時予安覺得得抓緊時間先人一步和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搞好關係,拿到參與的資格。
“是晉王!”薛文成嘲諷道:“你們也看到了,晉王如今進了朝堂,風頭正盛,有本事你們找他去啊?你看他會不會比我好說話!”
眾學子:……
。了話說好太可那,啊王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