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在鄭夫人再次問起那個女人身份時,鄭將軍鄭重地點頭:“夫人說起這個,我正想與你說。”
他轉頭將派出去的人叫了進來:“你把你調查到的,都說與夫人聽。”
那侍衛跪在地上,低頭道:“回將軍,夫人,屬下仔細地調查過了那女子。是從揚州過來的,不過是來投親的,說起來,那親戚,夫人可能還認識,是李將軍府上。
只是李將軍府從前幾年起就沒了人,府上也空了。這姑娘投奔不成,又沒了盤纏,父親又生了重病,這才賣身救父。
這姑娘的身世屬下也仔細地查過了,沒有問題。在揚州的時候,她父母開了間小雜貨鋪子,賣些零碎東西度日。只是幾月前,她母親突發重疾過世,她又被當地一個有權勢的公子哥兒瞧上,要納進府中為第十八房小妾。
那姑娘不願意,他們父女倆連夜往京城來......”
鄭夫人一這話,提起的那顆心,終於都落了下來。
鄭將軍給那侍衛使了個眼色,讓人出去了,這才摟著鄭夫人哄道:
“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鄭夫人笑著拍了拍胸脯:“那是,這些日子啊,我都沒睡一個好覺。這下可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哎,你說,若蘇這個親閨女,還真的就是......什麼胡話也敢亂說!這種話,竟然也編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是遇上咱們家,我與她娘有交情,也不好鬧得太過。
這若是遇上那不講理的,她能落得好去?”
“所以說啊,這孩子,還得自己仔細教養。不然不說光耀門楣,不給家裡惹禍都是好的了。早就跟你說了,那榮安伯府也不是什麼值得結交的。你以後啊,和那位伯夫人少來往些。”
鄭夫人點點頭:“我那日還問過若蘇,她還信誓旦旦地說她家姑娘從不說假話。唉......這人心啊......”
兩人在房內竊竊私語。
屋外。
剛才出去那侍衛被人拉到一旁,低聲問:“你小子,什麼時候去過揚州了?你這樣矇騙夫人,也不怕夫人找你麻煩。”
那侍衛低笑一聲:“你呀,就是太老實了。不怕告訴你,這是將軍讓我這麼和夫人說的。咱們整日在外跑的,夫人能知道啥?”
另一個侍衛聞言,與他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
江南。
樊老三帶著兩個侄子,緊趕慢趕終於到了。
當晚找了客棧。
“你們說,老爺子這是發什麼瘋?怎麼就非得咱們叔侄這時候過來江南看你們大姐?”
樊家兩個小輩紛紛搖頭。
不過對於趕路的辛苦,倒也沒什麼抱怨。
其中年輕一點兒樊紀青還嬉嬉笑道:“祖父向來睿智,他說了,那這事兒肯定就有他的道理,咱們按著他老人家說的來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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