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紀雪眼裡的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她將頭靠在了元寶身上,極低喃喃:“元寶,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娘做的......桂花糕,想祖父做的紙鳶,想爹爹帶我去逛花燈......”
她的思緒,似乎被拉回了很久遠的回憶裡。
聲音一點點低下來,直至無聲。
元寶嚇得渾身一哆嗦,卻不敢動,只哭著喊了一聲:“小姐,小姐......”
沒回應。
元寶的淚流得更兇了。
她一邊哭一邊抖著手去摸樊紀雪的鼻息。
待察覺到那微弱的呼吸時,元寶大大的鬆了口氣,又破涕為笑。
她趕緊側身將樊紀雪扶著,輕輕地將她放到草蓆上躺好。
這才起身踉蹌著又往暗室的小門處跑,“哐哐哐”地砸門。
“來人啊......來人啊......求你們了,救救我家小姐吧。只要能救我家小姐,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你們了......”
任她如何哭喊砸門磕頭,外面一絲回應都沒有。
最後,元寶累了,癱在地上痛哭出聲。
哭了會兒,沒了力氣,她又爬到樊紀雪身邊,守著她,將樊紀雪冰涼的手揣在懷裡,喃喃地也不知道是給樊紀雪打氣,還是給自己打氣:
“小姐,您別死啊,別死啊......我做夢了,夢見老爺和少爺來尋咱們了。他們肯定來了,您都半年沒給家裡去過信了......您再撐一撐,說不定明兒他們就來救咱們了......”
樊紀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裡的光更加的微弱。
甚至連發出聲音都有些困難了。
“元寶......”
元寶見她醒過來,驚喜地將她半抱了起來:“小姐......嗚嗚......您醒了......”
樊紀雪伸手摸了摸她臉上的淚:“對不住了,是我拖累你了......”
“小姐,您別說這樣的話,您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好。”
樊紀雪喘了口氣:“元寶,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元寶卻拚命搖頭:“沒有的,不會的,小姐,別說了,求您別說了。您聽......有聲音,外面有聲音,說不定是救我們的人來了......嗚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外面時不時就傳來一陣陣的嘈雜聲,忽遠忽近的。
這是進來半年,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元寶看到了希望,開始的時候使勁兒的砸門。
只是她也好幾日沒吃什麼東西,僅靠偶爾那些姑子送過來一碗堪比清水的清粥度日,哪裡有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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