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將剛才看到的事都說了一遍。
“行舟平日裡與太子殿下走得近沒錯,可好歹晟王殿下也要喚他一聲表哥,行舟腿都斷了,他竟然還如此......這以後,若是他登了基,那與太子殿下走得近的人,是不是都不用活了?”
“孫氏!”定安國公低喝一聲。
孫氏住了口。
她深吸一口氣,道:“國公爺,您還記得當年娘娘生下太子之後,身子不太好之時,與您說的話嗎?您自己好生想想吧。雖然娘娘這些年與咱們生分了,可是當初的庇護之情,卻是做不得假的。我言盡於此,先行告退。”
直到孫氏離開很久,定安國公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自然是記得的。
那是皇后娘娘誕下太子三月之後,求著陛下允她回門過一次。
那時候,皇后娘娘的身子還有些虛弱。
當時,她拉著他的手眼淚漣漣:“阿兄,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請你一定要記住。晏兒是我最好的孩子,您一定要幫他。”
之後沒多久,陛下就突然立了才半歲的沈清晏為太子。
再之後,皇后娘娘就病了。
這一病就是半年。
也不願見他們這些孃家人。
等病再好起來,皇后娘娘就與他們這些孃家人生疏了。
定安國公只當是皇后娘娘與陛下達成了某種協議,他怕壞了皇后娘娘的事,也不敢多問,只能任由娘娘疏遠著他們。
這一晃,就是這麼多年了。
可是娘娘當日的話,他卻是記在了心裡的。
他長嘆一口氣。
其實孫氏說的那些,他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些事,他自己心裡都有數......
只是,他也得為他們國公府考慮啊。
太子是好,但是那身子骨......太醫都斷定活不過二十五歲。
他們國公府,總不能得罪了晟王去吧?
要他說,這晟王的性子也實在是太急了些。
他與太子一母同胞,不甘心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在明知道太子命數不長的情況下,還這般急,實在是......實在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啊。
但他們國公府,沒得選啊......
定安國公按了按抽痛的額角,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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