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津差點蹦下床來:“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他整個人雙眼瞬間通紅,額角青筋暴起:“楚歸雲,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哪怕楚平津恨死了楚歸雲,哪怕他到最後對白姨娘的感情基本都沒了。
可是也接受不了,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兒竟然是別人的種。和自己恩愛十多年的妾,從一開始就在騙自己。
楚歸雲抬起頭,眼裡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擴散到了唇角。
她再次開口,聲音清晰無比:“爹爹,您老糊塗了,聽不懂女兒的話了嗎?我娘臨去前說了,您不是我親爹,我親爹是謹王殿下……”
“砰!”
楚平津拿起床上的玉枕猛地砸向楚歸雲。
楚歸雲早就料到有這一齣,迅速閃過。
楚平津見此,更加暴怒,嘶聲吼道:“來人,來人,把這個小賤種給我拉下去……打死……亂棍打死……”
楚歸雲冷聲道:“伯爺,您確定要打死我嗎?別忘了,我親爹可是謹王,還有……”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我肚子裡,如今可懷了晟王殿下的孩子……”
楚平津如同被人兜頭淋下一盆冰水,猛地就清醒過來。
他恨恨地看向楚歸雲,偏偏這個小賤人還在衝他笑。
他發現,他根本對她什麼也做不了。
不管是謹王,還是晟王,他一個也得罪不起。
得罪了他們這兩個,他這個榮安伯也就做到頭了,說不定連如今躺在院子裡的安生日子都沒有了……
楚平津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頹然地躺回了床上,瞪著床頂,不停地喘著粗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若蘇看著這一幕,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她壓了又壓,又清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儘量的聽起來平靜:“伯爺,那三姑娘怎麼辦?”
“這……不是咱們伯府的人,總也不能一首養在咱們府上吧?再說了,未婚先孕,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府上的姑娘們可怎麼辦?”
老夫人也沉下臉道:“老大,三丫頭不能留在府裡了。”
楚平津沉默著沒說話。
陸若蘇無聲冷笑:“那不如我派人將三姑娘送去謹王府吧,順帶著讓謹王把咱們府上這些年養三姑娘的銀錢付一付。總不能白幫人養孩子吧?”
楚平津又猛地坐了起來,紅著眼怒吼:“不行!不能送回謹王府!”
真要是送回去了, 那他楚平津就要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了。
笑他當了十多年的綠頭龜。
笑他給別人養了十多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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