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腳步踉蹌一下。
妄言的眼淚還是掛在眼睫上，就安靜地哭著。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砸在地面。
嚨裡像堵著東西，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擠出氣若游絲的哽咽聲。
輕得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眼睫顫得厲害，連唇色都淡得發透。
一副可憐到極點的模樣。
“......吹笙。”極短的兩個模糊的音節，沙啞到像是被砂礫磨礪出的聲音。
妄言想去拉吹笙的袖子，指尖觸到亮黃色的布料，受驚似的縮回來。
吹笙拍拍他的肩頭，特地放輕了動作：“嗯。”
她回了一聲：“我在這裡。”
像是給妄言確定她的存在。
楊琳冷哼一聲，走到吹笙面前，似乎打量著妄言。
其實是隔開兩個人。
“看著是心理問題。”她嘴角耷拉下來：“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情緒不穩定的哨兵待在嚮導身邊，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妄言低頭，長而密的影子落在眼下，竭盡全力才說出“......不。”
只要殺掉誘因就好了。
藏在碎髮下的眉眼間蒙著層溼意，披著溫和外皮的劇毒猛獸。
收斂獠牙，只為了得到某個人的憐惜。
當天下午
虞家前幾年建造基因實驗室的事情又被媒體翻出來。
黑塔帝國幾家主流媒體全部掛在頭版上。
真相才漸漸浮出水面。
當時的虞家掌權人為了成為高階哨兵，違法進行基因編輯。
還貢獻出自己的小兒子加入實驗。
長達十七年的囚禁生涯，首到成年之後，妄言精神力混亂，殺掉了所有參與實驗的研究人員。
——還有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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